」
「你別擔心,我已經找我朋友幫忙問了。」
「他們有團團的訊息就聯係我。」
「團團是個很聰明的小狗,一定不會有事的。」
我見宋知雪哭得難,也沒了責怪的心思。
輕輕了的頭頂。
我最後一次和擁抱。
——沒事的,你也有好好地照顧它。
離開房間後。
深夜,街上空無一人。
只有路燈和頭頂的明月清冷寂寥。
等再一次的太升起落下,我就要離開了。
此時我只覺一陣茫然。
不知道團團現在在哪裡。
有沒有好心人收留它。
它還沒過上幾年好日子。
就又要流浪了。
走到街角,聽到前面傳來低低的啜泣聲。
我愣了愣。
曾經團團生病的那段時間裡。
每到夜晚,傷口疼痛。
它就獨自窩在小窩裡可憐地噎
我守著它睡,看它在被子裡只出個小腦袋。
又覺得這日子還有盼頭。
聽到這悉的聲音,我連忙加快腳步。
然而走過轉角,才發現是一個小孩蹲在地上。
我心裡剛升起的那希又被熄滅。
走近了些,認出這是和我分別的那個盲人小孩。
我蹲下,輕輕抱起。
「怎麼哭了,想媽媽了嗎?」
我放緩了語氣:「還沒天亮呢,你還可以和你媽媽再多呆一會兒。」
了眼淚,側耳聽了半晌。
有些欣喜:「是你呀。」
但聲音又逐漸低落。
「我沒找到媽媽。」
「不在那裡了。」
一時寂靜無話。
我沒找到我的兒。
也沒找到的媽媽。
我抱著坐在江邊的長椅上。
兩個陌生的靈魂因為此刻而慢慢靠近。
我看緒低落,忍不住出聲道:「萬一,你媽媽去朋友家了呢。」
「要不我再陪你在你家門口等等?」
仔細聽著我說話,許久才搖搖頭。
「其實我也不知道媽媽去哪裡了。」
「也可能不要我了。」
我安:「怎麼會有不要自己孩子的母親呢?」
土土低垂著頭:「可能因為……我不是媽媽的孩子。」
「我學著姨姨,給媽媽寄了很多好東西。」
「都是我存了很久的。」
「可是媽媽沒有給我回信,也沒有回來找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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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言自語低聲碎碎唸叨。
「我媽媽很厲害的,像神仙一樣。」
「能活很久很久,無所不能。」
「我就算在天上等,也要等幾百年呢。」
去眼淚,問我:「姨姨,你見到你兒了嗎?」
我嚨一噎。
也苦笑:「沒有。」
「……不在家了,我朋友還在找。」
這次換土土安我。
「肯定能找到的。」
「我小時候走丟過一次,我怕媽媽找不到我,就在原地等。」
「很快媽媽就回來了。」
東方的天際慢慢泛起魚肚白。
天要亮了。
我們倆沿著江邊走著。
不知要前往何方。
突然土土閉著眼嗅了嗅:「有小狗的味道——」
我稍稍愣怔,連忙追問:「在哪裡?」
指了指不遠。
「那邊。」
「有很多很多小狗。」
8.
我們一路跑去,在樹林裡發現了一個簡易棚子。
被籬笆圍了起來,還拿竹篾遮擋著。
看守的人估計有事離開了,草地上散落著幾個被掐滅的煙頭。
過間隙,依稀能看見有個大鐵籠。
鐵籠裡滿了流浪狗,臟兮兮的快要辨認不出模樣。
它們沉默地互相依靠蜷著。
似乎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。
每只流浪狗的眼神都無一例外地充滿了膽怯和哀傷。
「它們都是被抓來的狗狗。」
土土朝我解釋道:「已經很久沒有飯吃了,還挨了很多打。」
我仔細辨認了一下。
沒有發現團團的蹤跡。
它們不是團團。
卻都有團團的影子。
我看著漸漸升起的太。
又看了看旁不斷嗅聞,神焦急的土土。
我問:「你想救它們嗎?」
土土連忙點頭:「救!當然要救!」
我蹲下,輕聲問。
「那你不想再去找你的媽媽了嗎?」
——我們只有半天的時間了。
低頭想了半晌,抬頭很認真道。
「我和媽媽遲早會相遇的。」
「但是它們的媽媽還在等它們回家。」
沉默半晌。
我突然開口。
「你在這裡等我。」
「我去找人幫忙。」
等我到了坡上,再次回頭。
乖乖地坐在草坪的角落。
湊在籠子前安那些被抓的流浪狗狗。
在那一剎那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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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好像看見了團團的影。
要找到人幫忙是一件困難的事。
畢竟我只是無形無影的魂魄。
我找了很久, 才找到幾位正在遛狗的人。
我一路引導著他們的小狗, 讓小狗將他們帶到了被遮蓋的鐵籠前。
土土安著籠中的流浪小狗。
在場傳來了一陣陣哀慟的吠。
遛狗的人群也出現了。
「這是什麼啊?怎麼這麼多狗狗?」
「有些還帶著項圈呢,一看就是跑丟的!」
「這該不會是來賣狗的吧?」
「報警——快報警——」
狗籠的主人姍姍來遲。
他說不出這些小狗的來源, 心虛地拔就跑, 卻被攔下。
很快, 警察趕到現場, 現場有好心的志願者負責安置這些小狗的去。
小狗們似乎知道有人要來救他們。
急迫地搖起了尾。
我和土土在旁邊看著眾人來往忙碌。
直至夕灑下餘暉, 我們的逐漸開始變得明。
時間要到了。
「要回去了嗎?」抬頭問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