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想。
鬼使神差的,我回家告訴爸媽。
「我不讀了。」
我不聰明,績一直中等偏下。
家裡有一個出息孩子就行了。
爸媽狠狠打了我一頓,最後又抱頭痛哭,說是自己沒用。
飛狗跳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最終我辦了退學。
我和哥哥還有傅硯知一起去了省城。
他們去上大學,我去打工。
我學歷不高,只能找最基本的工作。
住的地下室,吃的白水和饅頭。
一天打三份工,咬牙賺出了哥哥和傅硯知的學費。
可心裡有盼頭,即便生活再苦也覺得很滿足。
傅硯知拿到第一筆獎學金的時候,帶我去吃了一頓西餐。
回來的時候下起了雪。
他牽著我的手,大雪飄了滿頭。
「我一定會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。」
沒有浪漫的告白,但我卻覺得,那是世上最的語言。
傅硯知很聰明。
很快就不需要我那麼辛苦了。
我們重新租了房子,傅硯知也從宿捨搬了出來。
他學的法律,實習的時候,總是被刁難。
有好心的前輩提點他。
「這一行,沒有人脈是走不長遠的。」
傅硯知不信邪,是一頭闖了進去。
省城一個富二代闖了禍,原本坐牢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可傅硯知不知用了什麼辦法,是將人從牢裡拽了出來。
從此,他的名字,正式出現在了圈子裡。
從法院出來,被害人拿刀衝向了他。
傅硯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我已經下意識擋在他面前。
等到他回過神,我已經倒在了泊中。
一向沉著冷靜的傅硯知,臉上頭一次佈滿恐慌和絕。
說出的話也是顛三倒四。
「我求求你,不要丟下我。」
醫院下了一次又一次病危通知。
後來哥哥告訴我。
傅硯知跪在地上,拉著醫生的,不停磕頭。
他問哥哥:
「怎麼辦?沒有小月,我該怎麼辦?」
傅硯知跪了整整一夜。
我醒來後,他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冒。
自那之後,他每晚都做噩夢。
醒來抱著我哭得泣不聲。
「幸好,幸好你還在。」
那時他對我的,都是真的。
可後來,他對我的恨,亦是真的。
3
再一次面對傅硯知,哥哥眼裡依舊滿腔恨意。
「你還想做什麼?你再敢月月一下,大不了我們全家都和你同歸于盡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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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膛起伏得厲害,不停地咳嗽。
「我兒沒有對不起你,算我求你了,放過吧!」
說著就要給傅硯知跪下。
我眼眶一熱,想要上前扶起他。
傅硯知比我更快一步。
「我沒想做什麼,只是想補償。」
男人嗓音依舊冷清。
我媽眼眶通紅,站在我前。
「不需要,你不要出現在面前就算是補償了。」
「好不容易才活下來,你不要再來刺激了。」
眼看爸媽緒激起來,我趕推著他往外走。
「你快走吧!」
「我們什麼都不要,就像從前那樣就行了。」
拉扯間,睡袖口不小心被掀開,出那道猙獰的傷疤。
傅硯知看見後略一失神,剛好被我推出門外。
「別再來了,就當我求你。」
關上門後,爸媽鬆了一口氣。
哥哥也鬆開了拳頭。
「你別怕,哥哥這次一定保護好你。」
心頭一暖,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。
從小就是這樣。
不管什麼事,哥哥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我前。
替傅硯知擋刀時,他自責沒有照顧好我。
就連傅硯知出軌,他都認為是自己的問題。
當初在替傅硯知擋下一刀後,我的一直都不大好。
婚後一直在家休養。
傅硯知也順利進了紅圈律所。
他留給我越來越多的背影。
他總說:「時月,我想給你更好的,這世上最好的東西,我都想給你。」
他也確實做到了。
但也留給我滿傷痕。
婚後第三年,他出軌了。
出軌對象是他的委託人。
一樁拐賣案的被害人。
原本這樣的案子本不夠格讓傅硯知接手。
但或許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。
所以他親自接了,律師費全免。
見到沈一楠的時候,眼神空,拒絕任何人的。
卻唯獨對傅硯知例外。
「可能是覺得我能幫到,所以才會對我放下戒心。」
傅硯知安我。
面前孩渾青紫的模樣,我忽然想起。
傅硯知的母親臨死前,也是這樣。
我知道,他是想彌補。
所以,我並沒干涉他的任何決定。
此後很長一段時間,不論沈一楠的電話有多晚。
傅硯知總會第一時間趕到旁。
「神不穩定,我在的話,會好很多,對案子也有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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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裡不舒服。
但看見那雙空的眼神裡滿是絕時,還是心了。
沈一楠的病漸漸好轉,清醒的時候會抱著我哭得不能自已。
「姐姐,要不是你們,我真的就要死了。」
知道麻煩了傅硯知很長一段時間,也會真誠地和我道歉。
「等案子結束,等我的病好了,我就去大理定居。」
和我說起未來,眼裡再也不是初見時的絕。
而傅硯知也沒有讓失,功將人販子送進了監獄。
沈一楠和我告別,說心願已了,將要前往大理。
我趕去機場送。
卻在機場外面看見兩人相擁而吻的畫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