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書房談,我先一步回房間。
剛才一番搜尋,此刻管家正帶著人將屋子裡的東西一一歸位。
我坐在一旁的沙發上,突然注意到床頭櫃上的東西。
「等一下。」
「怎麼了夫人?」
我快步上前,看到床頭櫃上的紐扣,頓時僵。
管家朝順著我的視線去,同樣臉大變。
「誰讓你們把這個東西翻出來的,這可是爺最寶貝的東西。」
18
顧辭翊最寶貴的東西居然是一枚紐扣,傳出去或許別人都得笑出聲。
但偏偏紐扣就這樣被放在一個絨布盒子裡小心珍藏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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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管家教訓其他人的語氣也能聽出這東西何其的珍貴。
我將其拿出來放在掌心,管家在一旁怯生生提醒我。
「夫人,要不將這個東西放下吧,爺看了會不高興的,這東西他從來不允許旁人。」
「一枚紐扣而已,況且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。」
「啊?」
管家瞪大眼睛,驚的說不出話。
我看著面前的紐扣,思緒被拽回了九年前。
那是我和顧辭翊剛認識的時候。
他是學校的聰明人,而我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學生。
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辦公室,我剛走進辦公室,就聽見另一位輔導員正在怒罵。
「顧辭翊你逃課就算了,居然還去打架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」
我聽到這個名字為之一震。
上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在周蘊玲口中,那是一段我不願意回想的過往。
直到輔導員的聲音將我拉了回來。
「沈清禾同學,這次你過來是想和你說一說你的學籍問題,有幾個地方需要確認一下。」
其實就是我高中中途轉學,之後又改了名字,學籍上有些衝突,需要提一份材料申請。
我很快答應了下來,離開時又忍不住向辦公室另一頭的人。
顧辭翊雙手兜,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,輔導員的話彷彿被他當了耳旁風,他漫不經心打量著辦公室,直到對上我的視線。
走出辦公室,後有人住了我。
「誒,你剛才看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?」
顧辭翊追上來,上下打量著我:「我沒得罪過你吧,你剛才看我的眼神怎麼像是要把我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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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沒有,你看錯了。」
我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見他。
我曾在周蘊玲和蔣心蘭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,兩個常在我噩夢中出現的人,似乎都很喜歡眼前的男人。
但我不想看見他,他會讓我想起一些痛苦的過往。
「真的嗎?那你躲什麼?你別走。」
他抓著我的袖子,拉扯間只聽到撕拉一聲。
冷風從服撕裂的地方灌進來。
顧辭翊立馬鬆開我:「我沒用力啊,你這服質量有問題。」
他手上還抓著袖上的紐扣,我捂著肩膀被撕開的位置瞪了他一眼。
「如何呢?現在你滿意了嗎?請你讓開。」
我轉就走,心中發誓絕不和顧辭翊說話,偏偏他的聲音還欠揍的從後響起。
「不就是一件子嘛,我賠你一件白子還不行嗎!」
這枚紐扣像是穿越時空一般,時隔多年躺在我的手心。
後來顧辭翊來找過我幾次,但我每次都忙著趕兼職。
讓他直接賠錢,他也不樂意。
「我賠你去商場,你看上那條子我給你買,賠你十條百條都可以啊,喂別走,能不能加個hellip;hellip;」
回憶戛然而止,書房傳出一聲巨響打斷我的思緒。
我朝著外走去,正好和開啟房門檢視況的豆豆對上視線。
「媽咪,爸爸什麼時候來給我講故事?」
豆豆打著哈欠,手裡還拿著故事書。
書房裡傳來怒吼聲,我將推回房間。
「我給你講。」
「不要,我想爸爸給我講,他說好了今天給我講故事的。」
豆豆眨著大眼睛委屈的看著我,我實在無可奈何,只能朝書房走去。
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顧遲章的怒吼。
「顧辭翊,你喜歡誰也要有個限度,你現在是拿著顧家在陪鬧!」
19
書房,顧遲章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,只覺得太發疼。
「你有喜歡的人,我們不反對,算計你生下孩子嫁進我們顧家,你沒追究,我們也沒資格說什麼,但現在周蘊玲拿著公司的錢逃跑是一手促的,這讓我們怎麼和董事會代?」
「沒有,攜款潛逃的是周蘊玲,和沈清禾沒關係,況且當初不是你們信任周蘊玲,才讓加公司的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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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遲章咬牙切齒,瞬間沒了聲音。
我站在門外,門剛從裡面開啟,我就對上了顧辭翊的視線。
「那個hellip;hellip;」
「沒事,回去了。」
顧辭翊不由分說地將我帶走,只留下顧遲章一個人在書房裡長吁短嘆。
那枚袖釦還放在床頭櫃上,剛回房間,顧辭翊就注意到了它。
「怎麼把它翻出來了?」
他開啟盒子,確定裡面東西完好無損後,又小心翼翼放在了屜裡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放著什麼高階珠寶。
「你為什麼還留著它?」
「我為什麼不留著它?你也沒留給我什麼東西hellip;hellip;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