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燜大蝦，是他最喜歡的家常菜。
三年前的今天，是我們正式結婚的日子。
彷彿只有我一個人記得。
也許從一開始，我就不該記得。
如今鬧這樣，主放下，也是一種面。
4
我回了房間，翻開櫃的蔽夾層，在舊黃起褶的日記本裡，緩緩寫下：
「2028年7月10日。」
「我想要結束了。」
重重的惆悵和疲憊過，我吐出一直堵在口的鬱結。
我連夜收拾行李，拜託閨開車來接我。
出門前，我回頭看了眼仍然閉的房門。
繃的心又墜了下去。
在奢什麼呢？
奢他一夜之間放棄他的真白月，轉頭上我這個刺人的死對頭嗎？
我自嘲地笑笑，安靜地離開。
剛上車，天空就淅淅瀝瀝地下起雨。
車上，閨關切地注視我：「十多年了，你捨得嗎？」
我眼神微滯。
車邊閃過的風景被迅速拉過，拉一團虛晃的剪影。
良久，我才啞聲道：「沒什麼捨不捨得的。」
閨深深嘆了口氣。
「都說暗是一個人的兵荒馬，你這都了十多年了。」
「為什麼不告訴他試試呢？萬一他也喜歡上你了呢？」
為什麼不告訴他呢？
我看著車窗上麻麻的雨珠。
不由得想起這麼多年來他對我說過的每一句「別喜歡我」。
嬉戲的、打鬧的、認真的、戲弄的，各種緒的「別喜歡我」，織在一起，了最醒目刺人的記憶。
青春的愫與打鬧、鬥爭糾纏在了一起。
最後被敏的自尊死死纏繞，絞死在了那個被忘的角落。
我搖了搖頭，笑得釋然：「算了，我不想要了。」
「我想要一個滿眼也是我的人。」
「我想要一個會因為我的喜歡而高興驚喜的人。」
我只是隨口一說，沒想到我閨當真了。
休整一個月後，給我找了一個相親對象，好說歹說要我去見見。
「就當認識一個新朋友，放鬆放鬆心嘛！去嘛去嘛！」
出門前還神神地衝我眨眼睛。
到了約好的商場，看到來人時，我愣住了，話都說得磕磕。
「葉，葉學長？！」
葉瑾舟穿著剪裁得的西裝，姿拔，氣質溫潤出眾。
笑得溫：「抱歉，沒有提前告訴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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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赧地搖了搖頭，不由得想起當年拉他當擋箭牌的糗事，莫名有些心虛。
不知道閨怎麼找了他，我連忙解釋：「當年的事，我hellip;hellip;」
我難為地頓了一下，不知怎麼委婉地開口。
他看穿我的尷尬，輕聲接話，凝著眉回憶道：
「啊，原來是你給我的信？」
「可惜了，當時顧夜宸送來的時候已經溼了，我沒有看到信裡的容。」
我暗暗鬆了一口氣：「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。」
他低頭看我，眼裡帶著暖意：「那你可以陪我逛逛嗎？」
我愣愣點頭，我們並肩在商場逛了起來。
他很，照顧我的。
行至樓頂的空中餐廳時，過玻璃，我看到了顧夜宸。
他角微揚，眼神專注地看著眼前人。
在他的對面，坐著一襲白的許雲恬，還有緻打扮的夏雨晴。
夏雨晴眼角彎彎，紅一開一合，似是在分什麼有趣的事，逗得許雲恬一直笑。
顧夜宸靜靜地看著們笑，眉眼間一片暖意。
我全的彷彿瞬間凝固，指尖冰涼。
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，他們已經這樣稔。
哪怕妹妹曾經傷害過我，他也能毫無負擔地笑得這麼自然，笑得這般不在意。
我有些恍惚，心底泛起一陣噁心。
在他視線移過來前，我拉著葉瑾舟的手臂就走。
一點都不想再扯上聯絡。
卻不想剛進電梯，緩緩合上的電梯被人強拉開。
明顯是追跑過來的，焦躁的話裡還帶著息：
「知意，你這段時間去哪了？」
「我打電話你也不hellip;hellip;」
看到站在我旁的葉瑾舟，他話語一頓。
眼底微紅，聲音沙啞不甘：
「你憑什麼拉著他的手？！」
「你就為了他要跟我離婚？」
5
一團火氣噌地就冒了起來。
我一腳踹上他的膝蓋：「滾吶！不想看見你！」
他吃痛地「嘶」了一聲，眼圈更紅了，卻不肯撒手。
「你說清楚，我不走。」
「你真的喜歡上他了？你真的要跟我離婚？」
他越說越沙啞，還含著無盡的委屈。
我氣得頭昏腦漲，他還有理由委屈了？！
我也顧不上還在公共場合，指著他的鼻子就是一通輸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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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！我就是喜歡上他了！」
「他比你好看，還比你溫，你說氣人不氣人？！」
看到他臉一白，我心中越發暢快，越罵越起勁。
「你給許雲恬當狗，你有什麼立場來指責我喜歡上別人？」
「離婚協議書早就收到了吧？別唧唧歪歪地拖著，趕簽了我們走程式！」
「不籤難不你還要上趕著給我當狗？抱歉！我不缺狗。」
我越罵越上頭。
「而且夏雨晴是怎麼對我的，你比誰都清楚！你還跟走得那麼近！」
「把我推給齊老闆，在爸媽面前說我嫉妒陷害，誣陷我阻攔迴歸夏家，還當眾潑我紅酒！」
「這些事還要我一件件一樁樁重復給你聽嗎？！」
再次被迫剝開傷疤的痠痛讓我氣紅了眼。
三年前，跟顧夜宸結婚後，我以為爸媽不會再對我心生不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