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。
「大伯母,與其可憐我,不如可憐可憐你自己吧。
「我媽每個月給我一百萬零花錢,你呢?
「聽說表哥欠了三萬的網貸,就被催債的嚇尿了子,躲著不肯面。
「你這個當媽的,還不如後媽努力啊!」
大伯母沒想到我會出言不遜,頓時氣得揚起手。
這時,書架後的林辭走了出來。
十八歲的林辭,清冷矜貴,眼神比同齡人多了一分穩重。
我想到上一世對他的所作所為,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。
忍不住上前抱住他的胳膊。
聲淚俱下:「哥,我知道錯了。」
林辭在被我抱住的瞬間,徹底僵住。
冰冷的眼神威懾住大伯母:「我妹妹從小沒捱過打,你敢手試試?」
大伯母訕訕地放下了手。
我趁機告狀:「哥,們說我不是親生的,還想讓我爭家產,給表哥還債娶媳婦。
「我很乖,你別趕我走好不好?」
林辭的目浮現出一心疼。
我們兄妹向來疏離,這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,看到除了淡漠以外的神。
過了半晌,他僵地抬起手,拍了拍我的背。
「放心,林家養得起你。」
我更加愧疚地低下頭:「對不起哥哥,我再也不會任不懂事了。
「我這麼笨,如果離開了林家,只能去撿垃圾了。
「不……可能連撿垃圾都搶不過別人,還會被流浪漢打死。」
我語氣落寞,想到上一世的慘狀,甚至有些抖。
林辭不知該怎麼安我,拿起手機乾脆利落地給我轉了一千萬。
「錢不夠找我要,我不會讓你去撿垃圾的。」
我看著手機到賬提示。
徹底愣住了。
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,三句話讓男人為我花一千萬!
老天!
早知如此,我上輩子還瞎忙活什麼。
三
和大伯母被我當場拆穿,臉青白一片。
林家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人。
但大伯母還不死心,強撐著端起長輩的架子:
「繁星,你說我就算了,對你一片好心,你怎麼還反咬一口?
「還有林辭,怎麼見到長輩都不知道問好,這就是豪門的教養嗎?」
我想起上一世。
騙走我的錢,將我鎖在房裡,聲音尖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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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一個孩子,要那麼多錢幹什麼,以後不都便宜了別的男人!
「你表哥也是倒黴,娶了個肚子不爭氣的,不如你替你哥嫂懷了這個孩子。」
我哭著砸門,求放我出去。
可那偏心眼老太婆不為所,反而說:
「這樣也好,省得找代孕還要花錢。
「繁星,你爸死得早,沒能盡孝,就當你替你爸盡孝了,給林家留給大孫子。」
我又急又怕,趁夜從窗戶爬了出去。
可是無分文,份證也被收走,的只能撿垃圾吃。
想到這裡我不有些嫌棄自己。
我真是被蠢死的。
我緩緩開口:「,你說的沒錯,林家確實不待見你們。
「你們與其在這裡糾纏,不如趁早去打工替表哥還債。
「還有我爸生前的房子,我會讓律師進行追回。
「當然,如果你們不配合的話,我不介意讓催債的打斷表哥的。
「這可是你們陸家唯一的金孫,自己惦量吧。」
偏心大伯,靠從我爸媽上吸補他們。
如果我收回這些財產,估計他們窮的只能去要飯。
猛地倒吸一口冷氣,手指抖地指著我:
「你……你怎麼可以幫著林家,我兒子怎麼會生出你這樣不知好歹的兒。」
我冷漠地看著。
心想怎麼能將們打出去,又避免被瓷。
這時門鈴突然響了。
是我哥國際學校的同學顧嫋嫋和陳秋炎。
他們約好了今天來我家打網球。
顧嫋嫋是朵清純小白花。
雖然出貧困,但吊著我哥和陳秋炎兩位公子哥,在貴族學校混得風生水起。
今天穿著一白運服,扎著高馬尾。
從進門開始,我哥和陳秋炎就像兩條狗一樣被使喚。
特別是我哥,平時看著生人勿近,一靠近顧嫋嫋就沒了底線。
陳秋炎去給顧嫋嫋做甜品,我哥去收拾網球場。
兩人走後,顧嫋嫋目在我和大伯母上停留了一瞬。
笑容帶著微妙的惡意:
「繁星,這就是你們陸家的親戚吧?」
上一世,我確實有被這句「你們陸家」打擊到。
那時我鬧著要上我哥的國際學校,結果學以後,發現大家都看不起我。
我以為是我哥將我的世告訴同學,更加憎惡他,也更加偏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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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我才知道,顧嫋嫋的爸爸是我爸同學。
是在學校散播我不是林家親生的兒,煽他們孤立我。
我換了一副笑臉,親切地看向大伯母:
「大伯母,這是我哥的同學顧嫋嫋。
「嫋嫋姐特別優秀,在國際學校讀書。
「說來也巧,嫋嫋姐好像也是陸家村的,但都看不上我哥哦,更喜歡勤上進的窮小子。」
顧嫋嫋就是靠立人設,讓我哥這種天之驕子都自慚形穢。
創業後,自願將自己的專利署上的名字。
結果轉頭就將專利賣給了我哥的競爭對手。
害我哥消沉了好久,也讓我這個蠢蛋誤以為有了扳倒他的機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