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許沐弋在我邊位子坐下,聲音溫潤:「我們認識。」
「說起來,當年還要多虧溫老師推薦林寧當《渡亡書》的主,不然這部劇不會賺得盆滿缽滿。」
馬導有些驚訝,隨即笑道:「那更好了,林寧也是我們這部劇的主。你們既然都認識的話,到時候合作起來更方便。」
林寧也在?我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許沐弋看了我一眼,眼底的笑意有點淡:「那也還得多虧林寧,不然江總也不會投資這麼多。」
「是啊。對了溫老師,江總也是這部劇另外一個大投資方。」
江野也在?我角最後一笑意徹底消失了。
許沐弋將我的反應盡收眼底,角的微笑有些冷。
等工作談得差不多,馬導臨時接了個電話。
「不好意思啊溫老師,本來說結束後想送你回去,但是公司臨時有急事……」
「沒事我自己打車回去。」我笑了笑。
「我順路,我送你。」
許沐弋的聲音幾乎與我同時響起。
說話間許沐弋已經拿起了我的包,我只好跟了上去。
路過馬導,聽見他嘟囔道:
「我記得許總公司和溫老師住的地方反方向啊。」
08
車我和許沐弋都沒有說話。
「昨晚休息得好嗎?」他率先打破沉默。
「好的。」
那年網文圈神仙打架,好本子層出不窮。
「你為什麼選擇投資《救贖》?」我問。
他看了我一眼,「可能緣分吧。」
我一時語塞,我以為他會說,是這個專案讓我看見了價值。
「四年不見。溫老師,你每次出現得總是這麼讓人,」他停頓了一下,輕笑,「出人意料……」
09
這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見許沐弋。
我在許沐弋的公司樓下,連蹲了一個星期,都沒見到他人。
快到時間了……
又一次看見許沐弋的車從地庫開了出來。
我心一橫,閉眼沖了出去。
刺耳的剎車聲響起。
我重重地跌在地上,手掌被蹭出,生疼。
「砰!」
後排的車門被用力推開。
許沐弋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咬牙切齒道:「你不要命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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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起頭努力扯出一個笑容,聲音微微發。
「對、對不起許總,嚇到您了……能不能……給我十分鐘,不,五分鐘就好了。我向您推薦一位非常適合《渡亡書》主角的演員,林寧,這是……」
說完。
許沐弋意味深長地看著我:「你想讓林寧當主?」
我點點頭,拿錢辦事。
許沐弋看了我半晌,走了。
失敗了嗎?
我垂著頭有點喪氣,狼狽地從地上站起來。
難道真的得爬床嗎?
過了一會兒,許沐弋又折回來,手上拿了個藥箱。
碘伏到模糊的傷口,疼得我下意識地了手。
許沐弋看了我一眼,藥的手放輕了。
還低頭輕輕地對著傷口呼氣。
一瞬間,心百集。
跟江野這些年,他都過我看另一個人的影,從未這樣細致地對待我。
小時候被打得下不來床,也沒有人給我這樣上藥。
思緒被拉回,我低著頭淺笑沒有說話。
一路再無話。
10
11 月的長雲山已經白雪皚皚。
開機前,有一個開機宴。
我早早地就到了。
當林寧和江野一起走進來時,人群中有片刻停滯。
這四年,他們兩個人倒是沒什麼變化。
一個眉眼溫,一個玩世不恭。
郎才貌。
江野不經意和我四目相對的瞬間,我看見他怔了一下。
邊人的反常引起了林寧的注意。
順著江野的視線看到我,臉有些發白。
林寧輕輕拉了拉江野的袖,選了離我最遠的座位。
許沐弋是最後一個到的,遠遠地沖我頷首。
我沖他笑了笑。
宴席開始。
推杯換盞間,我被敬了不酒。
我還是更適合獨自待在房間裡碼字。
這個念頭,在我趴在洗手間馬桶上嘔吐時變得格外強烈。
我撐起子,右手把著洗手檯,左手擰開水龍頭。
冰冷的水拍在臉上,稍稍驅散了些醉意。
抬起頭。
鏡中的自己臉蒼白,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。
鼻尖又湧出猩紅。
我連忙拿紙堵住,長雲山比 A 市還乾燥。
11
收拾好,剛走出洗手間,就看見江野斜靠在墻上。
指間夾著煙,目落在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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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當年,」他聲音有些沙啞,「和許沐弋睡……了嗎?」
我瞥了他一眼,徑直走過他。
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。
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」
我的聲音冷了下來:「放手。」
就在這時,一聲的聲音響起:「阿野。」
林寧站在不遠的影下。
臉上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,有點楚楚可憐:「我有點難,我們回去吧。」
手腕上的手了,然後又鬆開。
江野朝林寧走去時,林寧的笑容才有點真切起來。
林寧回頭沖我友好地笑笑,問道:「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嗎?」
我笑著搖搖頭。
強撐著搖搖晃晃走到酒店大堂門口,夜風一吹,醉意再次上湧。
腳步踉蹌地向前倒去。
一雙有力的胳膊扶住我的胳膊,撲面而來的雪鬆木質香。
我順勢環住他的腰,那人子似乎僵了一下。
抬頭看去,不是許沐弋又是誰?
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我也不知道怎麼上的車,也不知道怎麼下的車,只覺得自己腦袋很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