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子期懂了,點點頭。
沉默了許久,顧子期又問,「你覺得讀研好嗎?」
「還行吧。」
「我沒什麼特長,找的大多都是流水線工作,工資太低還累,我想考研。」
「想考就考唄。」
聽到我這話,顧子期突然一激,再次看向我。
「池沫,我還能考研嗎?」他問。
又想著說,「我好像需要先專升本,再考研。」
我回,「你的況我不太清楚,建議你在網上查查。」
顧子期點點頭。
這一刻,我用餘能覺到,顧子期在認真看我。
「池沫。」
我轉,與他對視。
「如果hellip;hellip;當初我們不分手,我和你一起報考浙大,會怎樣?」
我先是一驚,然後笑了。
「不知道。」我搖頭說完,轉走了。
顧子期,前世,我們生活是那麼的溫馨幸福。
沒有經濟力,父母健在,孩子快樂平安。
可你對我當年勸你改志願的事,懷恨在心,最終為了楊晨曦殺了我。
現在,你幹嘛假設?
是後悔了嗎?
10
研究生畢業後,我留在了北京工作。
有次週末和白楠打電話閒聊時,說起了楊晨曦。
「對了,給你說個大八卦。」
「楊晨曦結婚了,老公不是顧子期。」
我聽到後沒有太驚訝。
白楠繼續。
「聽說楊晨曦老公是二婚,算個小老闆,有個傢俱工廠,比楊晨曦大八歲,彩禮給了七十萬。」
「楊晨曦上個月結婚的,接親場面很氣派,我媽去樓下遛彎,都吃到喜糖了。」
我聽完,沒說什麼,只是應了聲。
白楠猜想著說,「也不知道楊晨曦和顧子期什麼時候分手的,是誰甩了誰?」
「顧子期當年可是為了楊晨曦報考了野學校,現在他會不會後悔啊?」
「學業廢了,媳婦也沒娶到,兩頭空啊。」
我笑笑,只淡淡說,「不知道。」
白楠也是隨口說說,畢竟我和白楠都與顧子期和楊晨曦不。
後來,我有次在華盛頓出差時,高中同學群裡發了好多訊息。
「臥槽,我剛才在路邊看見楊晨曦和一個的在打架。」
「兄弟,什麼況?你知道不?」
「不知,就聽楊晨曦扯著那的頭髮罵小三,說要打死小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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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?顧子期找小三了?」
「哥們,楊晨曦沒和顧子期結婚。」
「?」
「是的,楊晨曦和一個老男人結婚了,那男人是我小姨家小區的,楊晨曦還是後媽呢。」
「我,怎麼我什麼都不知道?」
「求分資訊,老鐵們。」
「我也只是知道楊晨曦結婚了,其他並不知道。」
「我知道楊晨曦過得不好,我在醫院上班,有次見楊晨曦滿臉是傷,哭著說是老公打的。」
「我天,楊晨曦老公家暴?」
「有誰知道顧子期的訊息?」
顧子期和楊晨曦早就退出我們這個同學群了,之前有同學在裡面聊專業前景,楊晨曦發了一句無聊,之後群裡了兩個人,就是楊晨曦和顧子期。
「不知道。」
「不知,早就沒聯絡了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看完,我只當看了個新聞,收起手機繼續工作。
11
再次見到顧子期,是我結婚後的第二年。
我老公是我北大的師兄,他是寧波人,我們結婚前,一起在北京買了房子,他爸媽為我們準備的婚房在寧波。
婚禮是在寧波舉辦的,結婚後第一年春節,我跟著老公去了他家過年。
到第二年時,老公主提出跟我回家過年。
我們回到老家,我爸媽很喜歡我老公,我媽變著花樣做好吃的,我爸不是和我老公聊時政新聞,就是讓我老公陪著他下棋。
這天,我媽接到快遞員電話,隨後對我說。
「沫兒,你去小區門口拿下快遞。」
「嗯,好。」
我看著在臺上專心下棋的老公,不打算告訴他我要出門,反正就一會兒。
穿好羽絨服,換了鞋,我匆匆下樓。
小區門口只有一個快遞三車,我走近。
「你好,拿下快遞,尾號36hellip;hellip;」
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時,我看到了快遞員的臉,愣住了。
是顧子期。
他的容,早已沒有白皙和,佈滿了滄桑。
他穿著寬厚的快遞服,頭髮凌,臉上有痘印,也有鬍渣,加上黝黑的皮,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。
顧子期在看到我時,也是驚住了。
我先回神,恢復自然,淡漠說道,「我拿下我媽的快遞。」
顧子期這才眨眨眼,點頭,「嗯,尾號是多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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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3688。」
「我找下。」
顧子期轉過去,在三車上翻找著。
他雙手戴著早已爛掉的手套,手指上有凍裂的疤痕,指甲隙有黑的汙垢,出的皮很糙很糙。
他找出一個紙盒後,遞給我。
「是這個。」
我接過,「謝謝。」
他搖頭示意不謝,又問我,「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「上周五。」
出于禮貌,我也問了下他,「你們還沒放假?」
「馬上了,這幾天還有件,送完就收工,大概除夕前一天放假。」
我點點頭。
他這會看我的眼神有些躲閃。
但我又聽到他問。
「你結婚了嗎?」
「結了,」我回答,「我老公在家裡。」
他點頭,「他是你同事還是?」
「我研究生校友。」
「好的,你們學歷相當,有共同話題。」
我沒什麼話可回他,只能輕輕點頭示意。
「那,我先走了。」我說。
「嗯。」
轉,我剛離開兩步,顧子期住我。
「池沫。」
我停下腳步,轉,看到了他迷茫的眼裡有羨慕。
接著,聽到他說。
「你很優秀,也很漂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