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的時候,秦斐和顧時宴站在一有說有笑。
就連本該在國外進修的雲風眠也在。
我剛到場,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尤其林老太太,斜睨我一眼,哼了一聲:「你來了?」
不遠不近。彷彿我是個不相關的人。
也對,我和林老太太沒有緣關係,按著輩分,也許該喊一聲姥姥?
反正我也有自己的親姥姥,不在意這個老太婆的態度,讓助理把禮遞上,便隨意坐在表妹邊。
老太太見我不理,和旁人嘀咕:「真沒家教。」
我呵呵一笑:「是啊,我剛出生沒多久,母親便去世了。」
「比不得你兒等我父親,等了那麼多年的好家教。」
周圍眾人一臉吃瓜的表。
林老太還想說我,遠遠見著我父親和兒攜手而來,也不再和我糾纏,便吩咐開席。
說是家宴,這些菜品堪比國宴,真捨得花錢。
席上眾人多數時刻安靜用餐,偶爾幾句聊天。
坐在老太旁邊的秦斐一直說個不停,逗得老太哈哈大笑。
我不太喜歡出席宴會,太無趣。
正打算找藉口離席,看到秦斐端著酒杯朝我走來。
「雲小姐。」
秦斐站定,笑容滿面,儀態恰到好。
「之前接風宴上有些誤會。我在這裡和你鄭重道歉。」
「我敬你一杯,請你原諒我。」
我側目,顧時宴和雲風眠都停下作,看著我這邊。
嘖,原來在這等著我呢。
還以為他們今天要當一整天的背景板。
9
秦斐的話,咋聽之下都是禮貌,實際都是暗坑。
話裡話外都是我的錯,不饒人。
這杯酒如果我喝了,等于承認之前接風宴的事,是我在為難。
我不喝的話,就變咄咄人,揪著個誤會不放。
眼下秦斐還保持著敬酒的姿勢,勢必要等我接招。
我笑笑:「抱歉,我不好,不喝酒。」
秦斐一臉不可置信,視線下移。
我面前桌子上擺著一杯酒,只剩一半。
「可是,雲小姐之前不是正在喝酒嗎?」
我拿起酒杯往後一揚,酒杯瞬間清空。
「嗯,現在開始不喝了。」
眼中的憤怒一閃而過,卻又恢復楚楚可憐的神。
眼淚說來就來,又哭了。
「雲小姐果然還是在怪我。」
Advertisement
林老太聽見靜,拄著柺杖走過來。
「斐兒怎麼了?誰欺負你了?」
這下真的全場安靜了。
連旁邊隨伺的僕人也停下作,等著看戲。
秦斐放下酒杯,用手抹去眼淚,故作堅強。
「沒有人欺負我,剛才喝酒嗆到了。」
說著又快速瞟了我一眼,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在告狀。
果然,林老太發火了。
「雲琳琅!今天是我七十大壽,斐兒是我貴客,更是我救命恩人。我已經將收為乾兒,你對不敬,就是對我不敬!」
「這種場合你都敢欺負,私底下豈不是更厲害?!」
眾人拾柴火焰高。
雲風眠補槍:「我姐姐有什麼不敢的?」
「前段時間,姐姐還給各大家族臉看,大張旗鼓退婚,還慫恿父親把我送去國外讀書,不讓我繼承集團!」
這爭家產的話題一齣,場面沸騰起來。
雲風眠的親媽。我的繼母,林婉瞪大眼睛,質問父親這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父親還沒說話,林老太拿起那杯酒朝我扔來。
我堪堪一閃,酒杯砸到了我父親腳邊。
林老太見沒砸到我,氣急敗壞的用力拍了桌子,指著我罵:「你有什麼資格跟你爸說風眠的壞話,你爸就風眠一個兒子,家產不給他,還能給誰!」
「你就和你那個媽一樣,該早點死!」
10
林婉和父親雲易承是青梅竹馬,我母親葉臻是那個天降。
林婉從小到大就想著能嫁給父親,偏偏被我媽的出現搞砸了。
父親對母親一見鍾,再見定終。
林婉也痴,熬到母親病逝了,再次和父親表白,而父親一直思念我母親,沒有答應。
雲風眠是林婉對父親下藥後得來的孩子。孩子無辜,所以父親把他記雲家家譜,當作繼承人培養。
其實林婉可憐的,如果不是害我母親產後崩而亡的兇手的話。
但因為我的存在,雲風眠的地位就不是那麼正統。
林家人一直想讓父親娶了林婉,這樣雲風眠的繼承人地位就更穩了。
可惜林婉糾纏那麼多年,父親還是未鬆口娶,只是不斷的送禮送資產,讓安心。
所以林家人一直想除掉我,我也習慣了。
「林老太太,您都一把年紀了,小輩的事就管些,安安心心過晚年不好嗎。」
Advertisement
「誰哭,您就偏向誰,這判斷能力怕是會傳,難怪林家現在不上不下啊。」
「還終于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您,林阿姨,還有我那有一半緣的弟弟,都盼著我早點死了,給他騰位置吧。」
「我一死,雲風眠的地位就穩固了,到時他想娶秦斐,也就是一句話的事。」
雲風眠在眾人面前被說中小心思,臉漲紅:「我沒有!我沒有這個心思!啊外婆。」
林老太被我在眾人面前說破他們林家齷齪心事,心頭大怒,一口氣艱難上來,捂著口坐椅子上休息。
林老太視線在秦斐和雲風眠直接來回掃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