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我很難熬。
我們從高中就親不可分離,在他的兄弟出現之前,幾乎每天都待在一起。
缺乏安全的心像個無底,需要源源不斷汲取。
要是換做從前,我會哭著鬧著求他帶上我,至也要每晚視頻,煲電話粥。
可現在,我一個人住在冷冰冰的家裡,為了不景生,早出晚歸泡在了實驗室。
控制自己不和他發訊息,不想方設法打聽他的一切。
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。
獨自度過四個21天,我早已習慣了沈世達不在我邊。
連再次看到他,心裡也沒有想象中的激。
除了被兇時下意識的緒反應,其他時候都奇異的平靜。
中午,我從實驗室出來,開啟便當盒準備吃飯。
三個月沒怎麼聯絡,沈世達破天荒給我發了句「中午吃什麼」。
猶豫了一下,我還是拍了菜給他。
我很喜歡自己下廚做飯,每次沈世達去公司,都會提前做好便當給他。
不論有沒有燒焦,是不是他吃的菜,他都會很捧場,給足了緒價值。
這次也不例外。
【寶貝真厲害。】
【前幾天走得急,可惜了那桌菜,等我回來了一定要好好嚐嚐你的手藝。】
後面跟了一個陌生的可小孩表包。
目停留在上面幾秒才移開。
這是我高中很討厭的一個人喜歡用的。
不過經年已久,沈世達估計也忘了。
聊天框裡又發來幾張新款包包圖片。
【寶貝最近很乖,喜歡哪款,就當老公給你賠罪。】
見我在兩個款式間猶豫不定,沈世達直接全買下了。
吵完架,男生送禮討歡心很正常。
可是我卻覺到了不對勁。
比如一向能秒回就秒回的他,剛剛好幾次隔了半個小時才回覆。
從前不管我們吵得再大,亦或是再好,他也不曾一次連送我兩個包包。
腦中突兀想起,一個月前他忽然凌晨三點醉醺醺給我打電話。
伴著混雜的水音,跟我說「我你」。
原以為是他醉酒後真心洩。
可現在,我口作痛。
我的第六向來準。
即便在無數個日夜裡我痛恨唾棄自己的疑心病,將自己與相之人越推越遠。
可事實卻往往證明我是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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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世達是我的,可他就是越界了。
他從不肯承認,只是心裡越愧疚便送越貴的禮。
這次又是什麼呢?
繼神出軌後,也出軌了嗎?
4
思緒混,我下意識發了句「你在幹嘛」,察覺到什麼後,又連忙撤回,重新編輯解釋。
果不其然,發出的文字前多了一個鮮豔的嘆號。
他還是對這些字眼那麼敏。
我嘆了口氣。
經過這麼久的磨合,我們到底還是不適合對方。
我變得偏執,他變得抓狂。
原本想著,不能做一對擁有激的夫妻,我們至還能相敬如賓。
可現在,我忽然釋懷了。
不論有再多錢,再多,我就是做不到接第三人的融。
他到了我心底那個最在意的、幾近病態的底線。
我沒有很怨他,他到底是那個在我最苦難的時候,唯一陪著我的人。
高中被人校園霸凌,鬧到了報警的程度,父母來到學校卻怪我多事。是沈世達一直陪伴安我走出影。
我意外出通事故,是他連夜飛了半個華國,陪我做手,在我最狼狽的時候,不嫌噁心,不解帶照顧我半個月。
在我考研抑鬱消瘦時,不停鼓勵支援我,跑遍全城只為給我買最的甜品。
憶到此,我撥開那個爛于心的號碼。
我想跟他好好聊聊,知道那個人是誰,即便他真的喜歡上了謝婧萱也沒事,我可以全他們,不會再鬧了,他們不用再遮遮掩掩。和平分手後,我也能好好生活。
手機嘟嘟響著。
視線裡卻忽然出現兩個悉的影。
實驗室新搬了地方,對面有座五星級酒店。
沈世達帶著冷冽寒霜立在門口,懷裡攬著的俏姑娘。
正是當年帶頭霸凌我的齊雅。
空氣陷死寂,彷彿有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揪住我的心臟。
我眼睜睜看著笑著湊上去親他。
沈世達偏了一下,「別鬧了。」
「三個月前你也是這樣說的,還不是心留下來陪我了。」
再次湊上去的吻沒被躲開,而是被加深。
他向來不喜歡在公共場合和我親,此刻卻縱著胡來。
眼裡滿是寵溺,「稚。」
看到來電備註後,沈世達才微微皺眉,推開。
嗓音刻意的冰冷,「又要查崗?我和公司同事走在一起,需要給你解釋解釋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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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被他諷刺,我會覺得都是自己無理取鬧。
可現在,好聚好散幾個字卡在間,吞不下去,溢不出來。
怒火撕扯著膛。
我驚覺昔日裡那些剖白誅心的指責,不是真話,而是名為欺騙的巨大蛛網。
他利用了他的兄弟,只為了遮掩邊更不堪的存在。
明知道我恨極了,卻還是選擇踩著我的傷口跟。
憎意侵蝕五臟六腑,我聽見在沸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