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覺得很疲憊，所有他的力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徹底耗盡，筋疲力盡的平靜。
我轉回家。
那天晚上，我收拾好了所有東西，等著沈曜回來，跟他提了分手。
沈曜輕蔑地笑笑：
「行啊，那就分。」
我點點頭：「對了，我懷孕了。」
沈曜看著電視，面無表道：
「哦，你願意要就生，不願意要就流了唄。」
我看了這個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幾秒鐘，輕聲道：
「好。」
第二天，我自己去醫院，流掉了那個孩子。
3
和沈曜分手後，他似乎過得很好。
他徹底找回了自由，每天都和一群朋友玩，邊的生一個比一個漂亮。
他故意發很多朋友圈，我知道他是發給我看的。
如他所料，我確實開始因為那些朋友圈痛不生，難過到幾乎抑鬱，整夜整夜失眠，靠安眠藥才能睡。
但我知道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
我開始把更多時間投工作和社，雖然午夜夢回還是會因為夢到以前的點滴流淚，看到手機裡的照片依然會片刻失神，但熬過最初的兩個月，我也確實走出來了。
我的工作是師，每天和小朋友一起，他們的笑臉有時候會讓我忘記所有煩惱。
我拉黑了和沈曜有關的一切，不再想起這個人。
兒園有一個王璐涵的小姑娘很喜歡我，平時總誇我漂亮，跟我膩在一起。
有一次父母說有事兒不能來接，讓舅舅來，我正好沒事兒，就在門口陪等。
小姑娘仰著臉看我：「老師，你有男朋友嗎？」
我搖頭：「沒有，怎麼啦？」
笑嘻嘻道：「我舅舅長得可帥了，要不你嫁給他吧，這樣你就是我小舅媽啦！」
我只當小孩子開玩笑，剛想說話，突然聽到歡呼一聲：「舅舅！」
我抬頭，逆中走來一個很高的人影，慢慢站定在我面前。
適應了線後，我才看清那個人的臉，怔住了。
那人朝我手，微笑道：
「好久不見，季老師。」
小姑娘撲到男人上，回頭驕傲道：
「老師，我舅舅長得帥吧！」
確實很帥。
男人穿了件淺灰休閒西裝，沒打領帶，襯衫領口隨意鬆著，用英俊拔形容毫不為過。
本來太過立的五會顯得有些兇，但那雙淺琥珀的眼睛看人時帶著幹凈的笑意，又和了他的神。
Advertisement
我已經三年沒見過這張臉了。
許久後，我手，語氣復雜。
「好久不見，程詡。」
……
我和程詡，算是青梅竹馬。
那時候我們上小學，他剛轉過來，是個每天只會傻乎乎樂的小胖子。因為他家特別有錢，每天都是專車司機接送，從來也不跟我們玩，所以在學校很自然地被孤立了。
沒人搭理他，每次課間別的小朋友一起玩的時候，他就孤零零坐在座位上，滿眼羨慕地看著。
那時候我鈍力很強，也不知道什麼有錢沒錢，只是覺得他可憐。
正好我們是同桌，我就帶著他一起玩。
這一玩，就一直玩到高中。
本來他轉學過來只是因為家裡老人重病想要落葉歸，他跟著回來，可不知道為什麼，老人走後他依舊留在我們這個小城，我們一起上了初中，又一起上了高中。
彼時程詡已經瘦下來了，每天來教室後門看他的生很多，可他依舊只跟我一起玩，我們還約好了要上同一所大學。
我以為我們的友會一直繼續。
直到高中畢業後的一天，他突然冒著大雨找到我。
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天雨下得特別大，程詡纖長的睫被打粘在一起，他把頭髮向後捋，出英的眉骨。
他紅著眼看我，聲音沙啞：
「季冉，我媽不讓我留在國讀大學了，我爸不行了，我得出國接手家業。」
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，學費我來出。」
我睜大眼，後退一步，下意識道：
「我就不去了，程詡，你自己去吧。」
年人的自尊心，在我逐漸長懂事，認清和程詡之間家境巨大差距中慢慢覺醒。
他隨手送我的禮，可能是我父母幾個月的工資。
別扭說不出的自尊，讓我拒絕了他。
他看了我很久，最後近乎卑微地握住我的手：
「那以後，我們保持聯係，季冉，你別忘了我好不好？」
我那時明明很難過，但出于一種不知道是為什麼的別扭，故意裝作滿不在乎。
「好啊。」
4
那之後，我和程詡依舊保持著切的聯係。
他那時候明明又要忙學業又要接手家業，忙得天天只能睡幾個小時，黑眼圈比眼睛都大，但還是會堅持每天跟我視頻。
Advertisement
偶爾能鬆口氣，他就回來看我，給我帶禮。
直到我認識了沈曜，程詡不停勸我讓我離沈曜遠一點，他跟我說沈曜不是什麼好人，讓我想清楚。
只是我那時候一意孤行，滿心都撲在沈曜上，他打來的時候好多次我都沒接到，慢慢地疏遠了和他的聯係。
和程詡最後一次見面，是他回國找我。
他知道了我為了追沈曜做的事，我們大吵一架！
他最後還是程詡先低了頭，他嗓音有些：「季冉，沈曜和你不是一路人，你跟他在一起不會幸福的，你聽我一句好不好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