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時候很生氣，不假思索道：「我們只是朋友，程詡，你能不能別老管我，很煩啊！」
我從來沒見過程詡那麼難過的眼神。
他看了我許久，輕聲道：
「好，季冉。
「我不會再煩你了。」
……
從此以後，我和程詡再也沒聯係過。
他畢業後留在了國外，聽說他把家裡的公司經營得很好，家又翻了好幾倍。
我經常能在金融週刊上看到他的照片，年輕有為，英俊不凡。
我們的距離越來越大。
年的友像是一場夢一樣。
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。
沒想到，居然會在這樣的況下重逢。
「你家在哪兒？」程詡看了一眼表，「這個點兒不好打車，我送你吧。」
「不用不用，」我趕擺手，「不麻煩了，你們先走吧。」
「一起走吧季老師，」小姑娘拉著我擺撒，「我想和季老師一起走！」
我咬住下，最後還是沒忍心拒絕，上了程詡的車。
小姑娘坐在後座看 iPad，我和程詡沉默著，尷尬地只能低頭玩手機。
我很害怕程詡會開口問我和沈曜的事。
當初他那麼勸我，結果我不肯聽，落得如今的下場。
我怕他會嘲笑我。
可程詡像是真的只是順路送我回家一樣，只問了一句：
「你最近過得怎麼樣？」
「啊，還行，你呢？」
「不怎麼樣。」
我疑：「我記得你早就在納斯達克敲鐘了，公司財報也很好看，怎麼會不怎麼樣呢？是太忙了嗎？」
程詡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用力：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「從金融週刊上看的。」我捋了一下頭髮，乾地想開個玩笑，「最近你的訊息很多，他們都說你是鉆石王老五。怎麼樣，你結婚了嗎？」
程詡只是笑了笑，笑意卻沒到眼底，沒有說話。
我以為他還在生氣當年的事，我們現在階級差距太大，我也不想用當年的和他套近乎，到家後趕下了車。
「今天謝謝你，路上小心。」
「嗯。」就在我以為一切就這麼結束時，程詡突然掏出了手機：「最近我表姐姐夫有點忙，可能我會經常來接孩子，加個微信吧季老師，方便聯係。」
他的要求合合理，我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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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再見了，季老師。」臨走時，程詡看了我一眼。
過無框鏡片，我看到他無機質般的眸子，淺淺的褐。
一如當年。
5
程詡果然如他所說，之後的每天都來接孩子。
「我剛回國，也不會帶孩子，季老師陪我帶去吃個飯吧。
「我也不知道小姑娘喜歡什麼，季老師陪我帶孩子去逛個商場吧。
「下雨了不好打車，季老師上車，我送你回家。」
……
程詡的要求越來越多，每次我想拒絕的時候，小姑娘都會抱著我的撒。一開始我還有些不適應，但後來我發現程詡從來不會提當年的事讓我尷尬。。
再加上我們多年朋友，本來就很合拍，時間久了竟然真的有點回到了當年的狀態。我和程詡越來越絡，甚至開始週末一起約著到探店吃飯。
有了他的陪伴，我想起沈曜的次數越來越。
就在我以為我和沈曜再也不會有集的時候，我們的一個共友突然找到了我，讓我去的生日聚會。
我猶豫了一下：「沈曜去嗎？」
「曜哥這種局從來不來的，你放心來吧。」
……
結果等當天去了，剛坐下一抬頭，我就跟推門進來的沈曜視線正撞上。
他一頓，摟住邊的沈蓉蓉，平靜地移開視線坐在了我對面。
像是沒看見我。
朋友有些尷尬，小聲道：
「曜哥平時都不來啊，剛才突然說要來，不好意思啊，我真提前不知道。」
畢竟朋友生日，我不好掃興，只能假裝沒看見坐在原。
然而一整場沈曜都在和沈蓉蓉秀恩，給剝蝦，幫擋酒，兩個人膩歪在一起，很好的樣子。
一邊喝大了的朋友忍不住醉醺醺道：
「從來沒見曜哥對的這麼好過，當初和季冉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季冉伺候曜哥的，嘖嘖。」
我握筷子。
沈曜笑笑：「當然，蓉蓉跟別人怎麼一樣。」
他給沈蓉蓉夾了一塊魚：「你不是最喜歡魚了嗎，多吃點兒。」
沈蓉蓉臉一下變得很難看。
「曜哥，我對魚過敏，你忘了？」
喝醉的朋友大著舌頭拍沈曜肩膀：「錯了錯了，喜歡吃魚的是季冉！」
在場落針可聞。
沈曜的表一下變得很難看，卻沒有搭理沈蓉蓉，而是直直抬頭盯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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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也忍不了，起道：
「抱歉，我有點事，先走了。」
剛出門我就接到了程詡的電話。
「晚上有個不錯的電影，有空嗎，一起去看？」
「改天吧，我在外面。」
程詡聲音裡笑意消失：「你怎麼了？哭了？」
我沒哭，只是頭有點哽，還不等我說話，他繼續問：
「你在哪兒，我來接你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我垂眸。
「季冉，你還把我當朋友嗎？」
我沒辦法，和他說了地址：「那我等你。」
剛掛了電話，手機被一把奪走！
我回頭，沈曜冷笑著看著手機：「跟誰打電話呢，還要來接你？」
我冷了臉：「跟你沒關係。」
「是程家剛回來那位吧？」沈曜笑了，「厲害啊季冉，我還真以為你多喜歡我呢，原來和那些貨都一樣。」
「哦不對，你段位比們更高，這才跟我分了幾天啊，聽說就跟程詡打得火熱了，厲害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