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沈曜和程詡應該都是一個二代圈子的，互相認識也不奇怪。
我去搶手機：「跟你沒關係！」
沈曜舉著手機冷笑：
「他知道你懷了我的孩子嗎？還是程大願意給你接盤喜當爹？」他嗤笑著一把按住我，眼底沉：「季冉，你不會想懷著我的孩子，跟他在一起吧？
「還是說，你看他跟我長得像，拿他當我的替——」
「啪！——」
沈曜偏過頭去。
一直忍著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。
我知道這時候哭顯得很沒出息，可我只能紅著眼道：
「沈曜，那個孩子我早就打掉了。」
沈曜愣住了。
分手這麼久，不管再難過，我從來沒後悔過沈曜。
可這一刻，我突然很後悔。
他本就不值得。
「喜歡過你，是我最後悔的一件事。」
我掉眼淚，轉離開。
後沈曜沒有再追，呆呆站在原地。
直到我出了飯店，上了程詡的車，才聽到後匆的腳步聲。
過後視鏡，我看著後的沈曜，他像是要用盡腔中所有空氣大喊：
「季冉！——」
我閉上眼睛。
程詡一腳油門，徹底把沈曜的背影甩在後。
6
「心不好，陪你喝幾杯？」大晚上的讓程詡來接我，還讓他看到這麼一場鬧劇，我以為他會不高興，沒想到他看起來居然心很不錯的樣子。
我猶豫了一下：「好。」
抑了太久，一朝發，我突然很想放縱一場。
「去我家吧，」程詡加速，「我剛買了幾瓶好酒。」
我不懂酒，也不知道程詡拿出來的酒最便宜的也要幾千塊一瓶。
我只知道灌下去之後，一開始我還憋著，後來就忍不住抱著程詡痛哭。
「你就這麼喜歡他麼？」頭暈目眩中，有人輕輕摟著我，著我的頭髮，緒復雜。
「嗯，」我小聲道：「他長得很像，我第一個喜歡的男孩子。」
程詡愣住了。
「你說什麼？」
我沒回答，徹底睡了過去。
夢裡，我又回到了十八歲那個夏天。
我心準備了好久的書，寫了撕，撕了寫。
程詡來找我時，我心臟猛跳，匆忙把那封書塞進兜裡。
雷聲劃過天際，大雨把藍楹花打落，我想開口時，先聽到了程詡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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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季冉，我媽不讓我留在國讀大學了。」
塞在兜裡的手一頓，我到底沒能掏出來。
那天回家後，我一個人在屋裡待了很久，才想起那封書。
手指探進淋的兜裡，那封我寫了好久的書早就一團，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……
年的太過脆弱。
只是一場雨，一點微不足道的自尊和別扭就被徹底打。
那之後，我以為我忘了程詡。
卻在看到眼睛和他有幾分相似的沈曜後，再一次到心臟的跳。
這件事，我誰都沒提起過。
直到現在，我再也忍不住了。
半睡半醒中，我聽到有人嘆息，疲憊又快樂。
像是長途跋涉的旅人終于在沙漠中找到了綠洲。
隨後，一個吻輕輕地印在我額頭上。
像吻一件珍寶。
7
因為這件事，之後的幾天我都在躲著程詡。
太尷尬了，我不知道程詡知不知道我說的那個人是他，但他那麼聰明，應該會猜到。
程詡可是一直把我當朋友啊……我怎麼能對朋友有這種心思呢！
可是工作還是要做。
躲不掉的一天，我還是牽著王璐涵小姑娘等程詡來接。
「季老師，」問我，「你喜不喜歡我舅舅呀？喜歡他的人可多啦，好多人都想給我當小舅媽的，但我只想你當我小舅媽！」
我不好意思跟小孩討論這種話題，想打個哈哈含糊過去，卻又忍不住鬼使神差道：
「你舅舅……之前的朋友，你知道是什麼樣子嗎？」
小姑娘搖了搖辮子：「我沒有過小舅媽，小舅舅沒找過朋友，我媽還總說他呢！」
沒找過朋友？
這怎麼可能？
不說程詡那種條件，就是普通人也很難母單這麼久吧。
「聽小舅舅說，他有個喜歡了很久的孩子，但是人家已經有男朋友啦！」
我心裡的喜悅破裂，勉強笑了笑：「那是個什麼樣的孩子呢？」
是他留學時的同學嗎？
「不知道，」小姑娘像個小大人似的攤手，「我只知道那個孩子剛一分手，我小舅舅知道訊息就趕回來了，但我還是更喜歡你，季老師，我還是想你當我小舅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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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了。
我不該自作多的。
可這一刻，我的心跳止不住劇烈起來。
前投下影，程詡在我面前站定。
我不知道他聽到了多，又怕是我想多了，慌道：
「你來了。」
「嗯，下雨了，我送你吧。」程詡好像沒聽到小姑娘的話，我心下鬆了口氣，不知為什麼，又有些失。
他先把孩子送回了家，送我的路上，我倆難得的都沒說話。
程詡沒再像之前跟我分日常，逗我開心。
沉默的車裡，只有雨珠敲碎在玻璃上的聲音。
一直到家門口，我準備下車：「謝謝——」
程詡突然開口了。
「季冉。」
我回頭，撞進那雙琥珀般的眸子裡，蜂似的粘稠讓我無法移開視線。
他說：
「我喜歡的那個人，就是你。」
大雨傾盆而下。
程詡朝我出手：「那時候我想回國找你的，可是等我想回來的時候，卻知道你已經喜歡上別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