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辦公室，瞬間陷寂靜。
空氣中，只剩下那些產品，嗡鳴不止。
霸總卻波瀾不驚，出手，一一按停。
像個在整理實驗材的諾貝爾獎得主。
他把那個大袋子拎起來，遞給我。
「我門店裡，賣得最好的一百種零食。」
我撕開一包小橘幹：
「你家是做零食的？」
「我家是做汽車零部件的。」
霸總笑了笑，「這是我自己的小買賣。前友喜歡吃零食，又怕胖，我覺這一塊還有商機，後面居然真的做起來了。現在大概hellip;hellip;五百多家門店吧。」
五百家店，假設一家店每天流水一萬hellip;hellip;
我一邊心算著這潑天的富貴，一邊從裡出幾個字敷衍他：
「那你對前友hellip;hellip;還好的。」
「還行吧。」
他看著正嚼嚼嚼的我，「我喜歡吃貨。」
12
我沉浸于生烤牛片的香氣。
「你說什麼？」
「沒什麼。」
他眼裡的緒一閃而過。
我忽然想起方才的社死場面。
「那個，剛才hellip;hellip;不會讓你廠裡的員工誤會吧？」
霸總坐回到辦公桌前。
我這才看清名牌。原來，他黎深。
黎深十指叉，看著我：
「誤會什麼？」
「就hellip;hellip;」
我想了想，「也是，應該不會誤會的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他一副追究底的樣子。
「就，你沒看過那個段子嗎？」
我開始胡說八道，「別的霸總是：我養你，浙江霸總是：連小三都得搞個單位上班。朋友嘛，必然得是能跟你一起抓經營促生產那種hellip;hellip;」
那種白天當老闆，晚上睡老闆的狠人。
他聽完，點點頭：
「有道理。」
又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：
「不過，你這個店，選品、運營、發貨、售後，都是你一個人？」
我一愣：
「是啊，有幾個兼職，但主要是我。」
黎深看了我一眼：
「看來hellip;hellip;你是個狠人。」
13
黎深又和我聊了許多關于社群運營的幹貨。
他還把零食店負責私域的同事推給了我。
眼見著窗外的天，已經從橘子汽水變了藍莓果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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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起，真心實意地發出邀請：
「黎深，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，我真的學到了很多，那個，我hellip;hellip;請你吃飯？」
他掃了一眼我面前的一堆零食包裝：
「你沒吃飽？」
「不是！」
我了肚子，「剛才只是開心了，我的胃還沒到碳水和蛋白質的問候呢。」
黎深聽完，先是一愣，然後笑了：
「今天我帶你吃食堂吧，畢竟是雙十一，說不準會有什麼事。」
見我皺起眉頭，他又補了一句：
「我們食堂，小炒可以單點，好吃的。」
他沒騙我。
筒骨湯、雪菜冬筍、紅燒帶魚、梅乾菜蒸hellip;hellip;
我幹掉了兩大碗米飯。
吃完飯，黎深看向我：
「送你回去？」
「不用不用！」
我擺擺手，「也就一兩公裡，我走回去就行，還能消消食。」
「好。」
他點點頭，「那我送你。」
那他豈不是要再走回來？
霸總的腦迴路，好奇怪。
廠區外的馬路很安靜。
我沒話找話：
「雙十一，你真的不用加班嗎？」
話一出口，我就想撤回了。
他是老闆，加什麼班。
「還好，線下有專人在盯著。」
黎深把手進口袋，「這次我主要是過來幫一個阿姨看的食品廠，廠子做傳統零食，銷路不太好，想讓我看看。」
他又轉頭看我：
「你呢？」
「嗯，今天要整理一下測評容。」
「什麼產品的測評？」
我猶豫幾秒：
「小雨傘。」
14
黎深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語氣有點古怪：
「你hellip;hellip;測評？」
「我倒是想測評，可也測評不了啊！」
我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，「我主要是蒐集活躍用戶的反饋，做個匯總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
他像是鬆了口氣，「不過，這樣可能就沒有橫向對比的效果了。」
「嗯。」
我點點頭，「不過也沒辦法。」
月像一層糖霜，灑在我們之間。
空氣裡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發酵。
還好，很快到了我家門口。
「黎深，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。」
我鄭重道謝，「改天一定請你吃飯！」
轉，準備開院門。
「等一下。」
手腕被握住。
溫熱的傳來，我整個人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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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裡咯噔一下。
轉過，看著黎深的眼睛。
月下，他眼中的緒，濃得化不開。
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對于黎深，我不反。
甚至可以說，很有好。
無論是他的，還是他的靈魂。
但hellip;hellip;我現在並沒有的打算。
只想搞錢。
那些若有似無的撥，我不是完全沒察覺。
但只要他不挑明，我就可以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可現在，他直接上手了。
這質就變了。
再裝傻就有點不禮貌了。
我嘆了口氣，剛想和他說清楚。
卻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年人之間，其實也可以有和搞錢一樣，更純粹、更高效的關係。
想到這裡，我反握住了他的手。
「黎深，你hellip;hellip;是想和我一起hellip;hellip;測評產品嗎？」
15
黎深臉上的表，在那一瞬間，像是凝固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我聽見他說：
「好啊。」
他看著我，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麼。
我踮起腳尖，吻了上去。
hellip;hellip;
因為我要準備產品，黎深先去洗澡了。
我把代理的幾款產品和競品，在床頭櫃上一字排開。
又掏出專用小本子，看了一下核心維度。
講真，這類產品，我已經好幾年沒用過了，要不是使用者反饋看得多，還真不知道該測些什麼。
「1.輕薄；2.親；3.滋潤度；4.合度；5.鎖水時長；6.易清潔hellip;hellip;」
剛理清思路，黎深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