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看著他在電腦前專注的側臉。
我心裡的那點疑雲和火氣,徹底散了。
甚至,一愧疚悄悄爬上心頭。
遊真啊遊真,易天旬對你這麼好。
你怎麼能因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懷疑他呢?
3
一切如常。
我依舊和他分視頻的有趣評論,依舊在他晚歸時為他留一盞燈。
只是在書房獨時,我會刻意關掉降噪模式,關閉音樂,讓周圍的聲響清晰地傳耳朵。
然而,易天旬在家接打電話的次數明顯減,即使有,也都是正常的公事公辦的語氣。
一切都安靜和平得可怕,彷彿那天耳機沒電的瞬間,真的只是我的幻覺。
我甚至開始反思,我是不是因為工作力,變得有些神經質了。
直到週五,我發現拍攝道不見了。
找了很久,才想起來,上次和易天旬出外景時好像忘在了他車裡。
和他拿了鑰匙到停車場,開啟副駕駛的儲盒時,我的作猛地頓住。
一支口紅躺在角落裡。
是那個高奢品牌,是我丟失的那一套禮盒裡的主打。
這支口紅,因為是品牌方提前寄送的,市面上本還沒發售。
我抖著手拿起那支口紅,擰開。
膏上,有一道清晰的紋。
老張的妻子……已經提前拿到了生日禮……
坐在他的副駕駛嗎?
我坐在車裡,握著那支口紅,手腳冰涼。
所有的自我欺騙,在這一刻徹底碎。
為什麼?
攥口紅推開家門,質問的話湧到邊,又生生咽了下去。
撕破臉很容易,但撕破之後,這個被無數人豔羨的「完」的殘局,我該如何收拾?
聽到靜,穿著圍的易天旬快步向玄關走來。
「找到啦!怎麼去了這麼久?我給你煮了宵夜,快去洗手。」
他習慣地張開雙臂,想給我一個擁抱。
就在他靠近的瞬間,我目頓住。
一黑的長髮,纏繞在他手錶表帶上。
而我為了上鏡效果,很久前就一直把髮保持漂染的淺金。
我木然地抬起手,沒有回抱他,而是指著他的手腕,聲音因抑而發:
「這是什麼?」
易天旬低下頭,順著我的指尖看去,隨即出一個恍然又無奈的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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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哦,這個……今天開會,人事部的同事不小心撞了我一下,估計那時候沾上的吧。」
他一邊說,一邊若無其事地將那頭髮捻掉,語氣裡甚至帶了點寵溺的責備:
「怎麼了這是?跟個小偵探一樣,連頭髮都逃不過你的眼睛。」
我看著他。
看著他那張我了很多年的臉,看著他眼中滴水不的溫。
我垂下眼,沒有再說話,生怕張口便洩泣聲。
默默掙開他的懷抱,走向了衛生間。
那碗以往我最的,配料滿滿的泡麵,最終我只看了幾眼,就藉口胃不舒服推開了。
他滿臉心疼,還督促著我吃胃藥。
深夜,我被易天旬抱在懷裡,無法安眠。
而他呼吸均勻,似乎早已睡。
我在黑暗中一遍遍回放著我們過往的視頻。
那些甜的對視,默契的互。
彈幕劃過一條條「磕到了」、「好配」。
如果這些都是假的,還有什麼是真的呢?
我點開上個月最高贊的那條「默契問答」。
視頻裡,我笑得燦爛,易天旬滿臉寵溺。
可就在我下評論區時,一條被頂上來的熱門評論和配圖,瞬間破滅了我所有的幻想。
那是過去我從不會相信的專門皮網紅的黑賬號所發。
他擷取了視頻,將畫面放到最大,用一個刺眼的紅箭頭指向易天旬後的玻璃窗倒影。
配文是:【姐妹們我沒看錯吧?遊真在前面回答問題,易天旬上在笑,眼睛卻一直瞟向窗戶倒影裡的某個方向,這個口型……是不是在無聲地說‘你’?在對誰說呢?】
世界的聲音瞬間褪去,只剩下我自己震耳聾的心跳。
我機械地拖進度條,一幀一幀地確認。
心臟也跟著一幀一幀地沉下去。
隔著模糊的倒影,我看不清那個方向有誰。
但易天旬的眼神,的的確確,沒有落在我上。
而他那個微不可查的口型……
我不敢想。
這條評論下面,早已蓋起了高樓:
【臥槽!顯微鏡網友!這麼一看真的有點像!他本沒在看遊真!】
【別罵我,我早就想說了,總覺易天旬看遊真的眼神不像人,更像是在完任務。這條視頻裡尤其明顯,太敷衍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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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有沒有一種可能,遊真只是他立人設的工人?畢竟娶了等于鬥二十年,鏡頭前演一演深怎麼了?】
【樓上真相了!他看倒影那個眼神才真的含脈脈,我賭一黃瓜,他外面絕對有人了!】
那些我以為的真切意,怎麼會只是演技?
我忽然想起,有一次他看到類似的「飯男」評論時,雖然笑著說不在意,但那天晚上卻一個人在臺了很久的煙。
【有沒有可能是在看工作人員?博主拍攝現場人多也正常吧?】
立刻有人回覆樓上:
【別洗了,遊真說過,為了營造二人世界的氛圍,的視頻指令碼都是自己寫的,拍攝時現場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