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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為了真實,現場從來沒有第三個人。
我親手營造的「二人世界」,卻了他與別人暗通款曲的最佳舞臺。
關掉手機,螢幕暗下去,映出我毫無的臉和空的雙眼。
原來,全世界都是觀眾,只有我戴著降噪耳機,活在自己主演的悲劇裡。
眼淚無聲地從眼角落,浸溼了枕頭。
4
迷迷糊糊地,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醒來的時候,家裡只剩下桌子上冷冰冰的早飯,旁邊著易天旬留下的便籤。
【別吃冷的,微波爐中火熱一分鐘】
他的溫好像無懈可擊。
可明明我的眼睛腫的像核桃,他也沒有發現我的緒崩潰。
我坐在電腦面前寫不出一個字,食不下咽。
也還沒想好該怎麼辦。
翻遍通訊錄,最後發現只有一個人能讓我毫無保留的傾訴和給我安。
我撥通了閨的電話,響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聽筒裡餘芯的聲音卻虛弱又沙啞,帶著濃濃的鼻音:
「喂?遊真,怎麼了?」
我張了張,那句「我好像發現易天旬出軌了」堵在嚨裡,卻被搶先打斷。
「你的事能不能明天再說?」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至極,
「我今天真的非常不舒服,頭疼得要炸了,先睡了。」
「嘟……嘟……」
我愣愣地聽著手機裡的忙音。
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瞬間攥了我的心臟。
在我最混無助的時候,唯一能傾訴的人,也結束通話了我的電話。
可轉瞬我又想到,餘芯最近的狀態一直不好,總說自己力大,吃不下睡不著。
上次見面,還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拉著我的手,說「真羨慕你,有那麼你的爸爸媽媽。」
甚至還好奇地問起我小時候走丟後,是怎麼憑著信被找回來的。
那時我只當是羨慕我的家庭,卻沒深想這份羨慕背後藏著多孤單。
從小無父無母,這種對比對來說該有多殘忍。
我自己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,但此刻,我不能放任一個人。
是我僅剩的,可以抓住的真實了。
這個念頭過了我心頭的混和悲傷。
我甚至來不及換下睡,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家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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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必須去看看。
用備用鑰匙開啟餘芯的家門時,玄關的燈沒開,客廳裡一片狼籍。
零食袋、外賣盒和皺的紙巾扔了一地。
而餘芯就在沙發的角落裡,上只蓋著一條薄毯。
聽到靜,緩緩抬起頭,那張向來明豔的臉上沒有一,慘白如紙。
眼裡閃過的緒,像是期待和驚喜。
可看到是我時,那驚喜又立馬消失了。
轉為濃得化不開的委屈和脆弱。
「真真……你怎麼來了?」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我快步走過去,了的額頭,手一片冰涼。
「你到底怎麼了?是不是生病了?怎麼不去醫院?」我急得眼眶都紅了。
在我的追問下,餘芯的眼淚瞬間決堤。
猛地撲過來抱住我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真真……我被人騙了!他就是個混蛋!」
在我的不斷安下,斷斷續續地講出了一個故事。
說前陣子認識了一個男人,對方溫,對百般示好,以為自己遇到了真。
結果,意外懷孕了。
而那個男人,在知道訊息後就玩起了消失,再也聯絡不上。
「我昨天……去醫院做了手。」
死死抓著我的胳膊,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裡:
「真真,我沒有家了,我什麼都沒有了……」
「手」像炸雷在我耳邊響起,我整個人都懵了。
我僅憑猜測丈夫出軌而來的悲傷和憤怒。
在這樁慘烈的故事面前,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,矯又可笑。
我心疼得不過氣。
只能地回抱著,一遍遍地拍著抖的背:
「沒事的,芯芯,沒事的,你還有我,我會一直陪著你。」
許久,哭累了,在我懷裡沉沉睡去。
我小心翼翼地將抱回臥室,蓋好被子,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。
我想給燒點熱水,讓醒來能喝。
當我轉去廚房,下意識地想從冰箱裡拿瓶水時,作一頓。
冰箱門上,有一張摺疊起來的醫院收據被卡通冰箱隨意著。
也許是想找找看有沒有醫囑。
鬼使神差地,我把那張單子拿了下來,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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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市立醫院婦產科的手繳費單。
我的目緩緩下移,當看清最下方【家屬/急聯係人簽名】那一欄時。
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。
龍飛舞的三個字,佔據了那一欄——
易天旬。
5
我看著這三個字很久。
久到認不出這三個字,久到對這筆跡到陌生。
手指像有了自己的意識,不控制地掏出手機。
對焦,拍照。
將這張薄薄的紙變了永遠的記錄。
然後,我將單據沿著原來的摺痕疊好,冰箱回原位,角度分毫不差。
彷彿從沒看過。
我開啟冰箱,拿水,轉。
走進廚房,電,燒水。
水壺的轟鳴是屋裡唯一的聲響。
直到停下作,我才發現,我的手在抖,抖得幾乎握不住水瓶。
不是因為憤怒或悲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