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走過去,一把扯下那張紙,展開,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「真真,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他轉看著我,語氣慌:
「事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」
「這是……餘芯不讓我和你說,男朋友是我的同事……他不方便自己簽字,我就是幫個忙!」
多麼荒謬的謊言,直到現在,他還在掩飾。
可我不敢想,如果沒發現那一連串的破綻,自己是不是真的會被他的謊言哄騙。
我看著他,不想再多說一個字。
就在這時,被他護在後的餘芯發出痛苦的[·]:
「我……我頭好暈……」
接著眼睛一閉,直直地朝著易天旬的懷裡倒了下去。
「餘芯!」
易天旬一把將打橫抱起,從我邊衝過。
從頭到尾都沒有問一句「什麼驗孕棒」。
甚至不知道,他名正言順的妻子,剛剛發現懷孕。
我輕輕嘆了口氣,把始終牢牢攥在手裡的驗孕棒塞進口袋,開口:
「站住。」
易天旬的腳步頓住了。
「遊真!你鬧夠了沒有!」他背對著我,聲音充滿不耐,
「餘芯剛做完手,這麼虛弱!你還想怎麼樣?!」
「你忘了無家可歸,一直把我們當親人嗎?!
「你什麼時候變這樣的人了?!」
幾句話話像悶拳砸在口,我的心臟猛地一。
我以為自己早已接了他變心了的現實。
可在他反過來責問我時,我還是覺得如此痛苦。
就在這時,他懷裡的餘芯睜開眼,衝我出一個挑釁的笑。
真荒謬啊。
在再次閉上眼之前,我上小腹,輕聲說:
「易天旬,我懷孕了。」
他的僵住。
8
易天旬抱著餘芯的手臂都了幾分。
他猛地轉,死死盯著我。
聲音裡是抑不住的震驚和一狂喜:
「你說什麼?真真,你再說一遍!」
他懷裡的餘芯,也瞬間僵。
我沒有理會他的激,只是從口袋裡拿出那驗孕棒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「我不好,現在很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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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,你現在是打算抱著我最好的朋友去醫院,還是先管管你名正言順,懷著你孩子的妻子?」
易天旬臉上的喜又被恐慌和為難替代。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懷裡閉雙眼,微微發抖的餘芯,陷了焦灼。
就在這死寂的對峙中,餘芯又一次發出痛苦[·],手捂住了小腹。
「天旬……我……我肚子好痛……下面好像……」
「真真!你等我!我先把送到醫院就馬上回來!你千萬別,等我回來解釋!」
他語速極快,眼神裡充滿了哀求和慌,抱著餘芯轉就往外衝。
看著易天旬倉皇的背影,我心底最後一關于這個孩子的、不切實際的幻想,徹底碎裂。
我曾猶豫過,或許這個孩子,能為我們之間關係的轉機。
現在我明白了,在他的世界裡,永遠是他的利益和如何掩蓋謊言,排在第一位。
「易天旬。」
我平靜地開口。
他停在門口,沒有回頭,但整個後背都寫滿了張。
「我們的賬,回家再算。」
「但有幾件事,你必須清楚。」我走到他後,
「第一,我家最近在談一個很重要的專案,我不想在這時候,因為我們這點髒事,影響到整個家族。」
「第二,這個賬號是我一手做起來的,我不會讓它因為你們的髒事而毀掉。在所有商業合約結束前,這場恩夫妻的戲,我們還得演下去。」
「第三,」我上小腹,語氣冰冷,
「這個孩子,是遊家的脈,也是你這輩子唯一的指。如果你想讓他安安穩穩地出生,就最好扮演好你的完丈夫。」
我看著他繃的背影,
「記住,從現在開始,鏡頭前,你是我孩子的父親。鏡頭外,」
「你什麼都不是。」
9
易天旬打電話救護車把餘芯送去醫院後,跟著我回了家。
一路無言。
打開門,他想象往常一樣接過我的包,手到一半,卻在我的注視下尷尬地停在半空。
「真真……」
「客房的被子在櫃子裡,」我沒看他,徑直走向主臥,「以後你睡那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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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僵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我關上臥室的門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們了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商業夥伴。
鏡頭前,我們是全網最甜的「神仙眷」。
鏡頭外,我們是連空氣都充滿尷尬的陌生人。
他數次試圖和我通,都被我以「狀態不好,需要養胎」為由擋了回去。
他眼裡的一點點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日益加深的憔悴和恐慌。
他開始失眠,半夜在客廳裡枯坐,上那件我送他的睡,穿得滿是褶皺。
可我完全不在乎了。
但輿論的發酵比我想象的更快。
餘芯的小號孜孜不倦地在評論區帶節奏,暗示我「孕期緒失控」、「豪門大小姐控制強」,將易天旬塑造一個忍辱負重的氣包。
我的賬號下出現了大規模的、對我個人的攻擊。
就在這時,我媽打來了電話,語氣裡是抑不住的喜悅和小心翼翼的擔憂。
「真真啊,你和天旬……是不是鬧矛盾了?
「天旬這孩子什麼都好,就是有時候太客氣了,總覺在我們家放不開。」
「他前兩天來看我們,憔悴得厲害,問他什麼他都說是自己不好,惹你生氣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