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還有,週末是你爸爸的生日宴,他說什麼也要過來幫忙……真真,夫妻沒有隔夜仇,你現在懷著寶寶,可不能總生氣。」
我握著手機,沉默了。
易天旬,他竟然已經開始在我的父母面前,扮演一個深悔過的好丈夫了。
10
父親的生日宴,賓客雲集。
易天旬作為主人之一,表現得無可挑剔。
他周到地招待著每一位客人,時刻關注著我的需求,剝蝦遞水,溫得彷彿我們之間從未有過裂痕。
賓客們都稱讚父親有福氣,找到了一個比親兒子還心的婿。
父親卻端著酒杯,笑呵呵地走到易天旬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天旬,今天辛苦你了。」
他看了一眼不遠正和幾位夫人談的我,話鋒一轉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,
「真真懷著孕,緒難免有起伏。是我們遊家的心頭,從小沒過半點委屈。
「我相信你會照顧好,但如果有人讓不開心,不管是誰,我絕不會坐視不管。」
易天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連忙點頭:
「爸,您放心,我絕不會讓真真一點委屈。」
父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沒再多說,轉走向了別的賓客。
易天旬握著酒杯的手,指節微微泛白。
就在這時,餘芯來了。
素淨的打扮,憔悴的面容,與手中過分的禮形了諷刺的對比。
無視滿場賓客,徑直撲到我父母面前,未語淚先流。
「叔叔阿姨,對不起,我知道今天不該來打擾,可我實在太想真真了。」
哭得肩膀抖,目卻時不時瞟向易天旬,
「真真,我們這麼多年的,你非要因為一點誤會……」
這番做派,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。
易天旬立刻走過來,恰到好地擋在我和之間,聲音是刻意低的責備:
「芯芯,你怎麼這麼不懂事!真真需要靜養!」
「天旬哥,我只是……」
「夠了。」
我平靜地打斷這場心照不宣的雙簧。
所有目瞬間聚焦在我上。
餘芯像是被我的冷靜刺傷,踉蹌一步,手捂向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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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一條眼的長命鎖從領口出,在燈下閃著刺眼的。
含著淚,看向我母親,聲音裡帶著一種詭異的希冀:
「阿姨,我今天來,其實還有一件事……我從小就是個孤兒,上只有這把鎖陪著我。
「我聽說……聽說真真小時候走丟,也是憑著這個找回來的。」
舉起那把鎖,對著燈,上面的家徽若若現。
「我不敢奢求什麼,」哽咽道,
「我只是……只是有時候會忍不住想,如果當年被找回來的人是我,如果我才是您的兒……該有多好。」
這一刻,我終于全明白了。
的嫉妒,從來不只是因為易天旬。
要搶的,是我的丈夫,我的家庭,我的人生,是幻想中那個本該屬于的真千金份。
我看著周圍賓客們探究和指責的目。
看著我父母臉上那掩飾不住的擔憂和難堪。
我原本想給家族留的面,想為合約守的誠信,在他們眼裡,不過是我弱可欺的證明。
他們以為,只要拿住我的肋,就能把這場骯髒的背叛,飾一場誤會。
甚至還能上演一齣「真假千金」的戲碼,來搖我的基。
我上小腹,那裡空空如也。
心中最後一猶豫,徹底煙消雲散。
我拿出手機,發出了一條直播預告。
【今晚九點,回應一切。】
11
直播鏡頭裡,我沒有放任何證據,只是開口,講了一個故事。
一個關于降噪耳機、高奢口紅和醫院繳費單的故事。
我講得很慢,不帶任何緒,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彈幕從最開始的「神好」,逐漸變了片的問號和驚嘆號。
【我沒聽錯吧?故事主角是易天旬?】
【所以降噪耳機是作案工??當著老婆面跟小三調?】
【信息量太大我CPU燒了……閨是小三?還為他打胎了?!遊真快眨眨眼告訴我們這是新視頻的指令碼!】
手機在桌上瘋狂震。
我接通,按了擴音。
「遊真!你他媽瘋了!?」
易天旬崩潰的嘶吼聲混合著雜音,響徹整個直播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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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關掉!立刻關掉直播!你非要毀了一切才甘心嗎?!」
一瞬間,彈幕徹底炸。
【臥槽!是易天旬的聲音!他自己對號座了!】
【來了來了!正主線上對峙!前排瓜子礦泉水!】
【聽這氣急敗壞的聲音,100%是真的了!渣男去死!】
「一切?」我對著麥克風,輕笑一聲,
「你是指你陪著我的閨,打掉你們孩子的那件事嗎?」
「不是的……真真,不是那樣的……」
電話那頭,他的語氣瞬間從暴怒切換到哀求,帶著哭腔,
「我你!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太你!太怕失去你了!」
彈幕即時翻譯著他的潛臺詞:
【典中典!因為太所以出軌!】
「跟你在一起力太大了!所有人都說我高攀,說我是吃飯的!在你和你們家面前,我永遠抬不起頭!」
他聲音嘶啞,開始練地扮演起害者。
「所以,餘芯的崇拜,就讓你找到做男人的覺了?」
我輕飄飄地打斷他。
他噎住了,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