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周隼盯著我,直直向我眼底。
「那你呢,樂樂。」
我說不出來。
當年我和段均淵好聚好散,是和平分手。
以我的格,斷斷不會和他撕破臉皮。
周隼了解我。
所以他打定主意我會答應。
「好,那你就戴紫的那個單只耳機。」
他頓了頓,邊的笑鬆了幾分。
7
下午兩點五十,我準時赴約。
我到了林薇提到的「老地方」,是一家私人咖啡館。
見我進門,侍者沒有多餘的話,只是把我引到了平日裡周隼會坐的位置。
不是正中心的位置,是二樓視線最好的隔斷。
不用我說話,不多時面前就放上了周隼慣常喝的咖啡。
我沒,只小心翼翼地開口,讓侍者再加一杯白水。
林薇還沒到。
我小口抿著白開水,上是周隼剪裁得的西裝。
雖是低調平常的一套,但布料約約的澤仍讓我到很不自在。
耳朵裡塞著藍牙耳機,傳來走路時服布料的聲音。
周隼那邊很安靜,應該也已經到了約定地點。
三點整。
林薇準時出現。
米白西裝套,短髮。
面上的妝容不算緻,但也很張揚。
在我對面穩穩坐下,目掃過我面前的白開水頓了一下,便頷首示意:
「嘖,又是你早。」
「電話裡聽起來怪怪的,怎麼,被小朋友趕出家門了?」
我看著老朋友似的打趣,有些懵。
話裡話外提到「陳樂」這個人,都沒有敵意,反而是有些親暱。
我連忙接話。
「……沒有。」
林薇稔地開口,放下公文包,臉上的神認真下來,稱呼也跟著變了:
「周總,那批資金出了點問題,我們可能需要從資源方向……」
開始條理清晰地講述。
我連忙從桌下按了錄音筆,這些我聽不懂,還是過後拿回去讓周隼理。
我聽著,心跟著一點點往下沉。
這樣自信明的人,我看著都跟著高興。
可能沒有人會不心吧……
「樂樂。」
耳機裡突然傳來聲音。
說話的,是段均淵。
「你肯來見我,我很高興。」
我下意識了咖啡杯。
「說話。」
屬于我原本的聲音過耳機傳來,我知道,是周隼在提醒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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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均淵似乎噎了一下。
「……樂樂,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麼生分嗎?」
8
林薇停下講解,看著我皺了皺眉:
「周總?你有點心不在焉,是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?」
我猛地回過神:
「沒有,不好意思,麻煩你繼續說吧。」
深深看了我一眼,沒有再問,繼續順著專案說了下去。
耳機裡,段均淵的聲音有些發悶,擾卻很清晰:
「……我知道上一次是我冒昧了,要真的認主,是需要簽協議的對不對,我都帶來了,求你——」
我胃裡突然泛酸,幾乎要嘔出來。
「不要再說了。」
我忍不住開了口,不經意地帶上了周隼的語氣。
「不要再說了。」
耳機裡,「我」平淡重復著。
段均淵卻不肯放棄:
「樂樂,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。否則昨晚你不會那樣……周隼他本不懂你!他那種控制狂,只會束縛你!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,才是自由的!」
「我願意啊,我願意做你的 puppy,你不想嗎,不想掌控的機會嗎?」
我咬著,氣得手開始發抖。
林薇再次停了下來。
這次,合上檔案,連名帶姓地住我:
「你今天狀態很不對。如果是私人問題,我們可以改天再談。」
「抱歉,請稍等一下。」
兩邊的緒將我拉扯兩半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知道另一邊的周隼可以完全理好,乾脆攤開了住林薇。
「林小姐。」
周隼的聲音很低沉,住林薇時很是好聽。
我用這樣的聲音問出了盤桓很久的問題。
「我們之間,只是工作關係,對嗎?」
林薇愣住了。
微微向後靠,突然笑了:
「我朋友的工作不還是你找的嗎,你今天什麼風?」
這回是我愣住了。
「周隼,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。」
前傾,低了聲音:
「我以前對男人沒興趣,以後也不會有興趣,我朋友你也知道,要是知道你這麼問,肯定吃醋。」
補充一句,調侃道:
「拜託,我朋友吃起醋來肯定比你家的小鬼難哄多了。」
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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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猜忌和不安,深夜裡的自我折磨,在這一瞬間,都變得讓人哭笑不得。
「你今天風也解決不好什麼工作問題,算了,下回再聊吧。」
林薇拎起公文包,緻的下微微抬起:
「你這麼笨的時候可不多見,下回見面我肯定要好好嘲諷你,你做好心理準備吧。」
耳機裡,段均淵還在喋喋不休:
「……回到我邊,樂樂。我能給你想要的自由和尊重……」
「夠了!」
我對著話筒低吼,緒有些失控。
林薇驚訝地看著我。
耳機裡,段均淵也愣住了。
簡訊微微亮起,是周隼發來的訊息:
「繼續,公主,你現在應該告訴他,你想要的是什麼。」
林薇臉上恢復了笑意,轉往門外走。
我抬手把那杯水喝乾凈,才一字一頓地開口:
「段先生,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了。」
這次,周隼沒有直接重復。
而是用一種不屬于我的力量,下了命令:
「段均淵,滾遠一點。」
他那邊徹底沒了聲音。
我癱在椅子上,渾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