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住宿怎麼安排，你想過嗎？讓我打地鋪，還是你打？」
他語塞，煩躁地抓抓頭髮：「我哪知道大姐會跟著來……反正、反正就湊合幾天……」
「湊合不了。」我打斷他，「主臥你爸媽想佔，次臥大姐和外甥想佔，這個家沒有我的位置。我回我自己房子住。」
「不行！」他急了。
「那你說怎麼住？」
方宇抓耳撓腮：「就一晚上，先將就一下。等明天，我去給大姐找酒店。再說了，你走了我爸媽怎麼想？還有，大姐們明天想去市裡幾個景點逛逛，你還有年假，你正好帶他們去！」
合著我休假，就是為了當他全家免費的導遊和保姆的？
「你想盡孝，想當個好弟弟，你自己請假陪。」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，「對了，提醒你一下，你外甥用我的口紅在墻上畫畫了，那支口紅限量版，八百八，記得賠給我。」
9
方宇想阻攔我，我徑直拉著行李箱出去，告訴他爸媽和他大姐。
「家裡地方不夠，我就不佔空間了。這主臥敞亮，爸媽住這吧。次臥床小，大姐和外甥勉強，至于方宇……隨便趟地上也能睡。」
婆婆笑著說：「呵呵，曉曉真懂事哈，那你住哪呢？」
「就別管我了，你們有地方住就行了。」
方宇還想說什麼，他大姐又開口：「小宇，你媳婦真沒白娶，你看多懂事啊。那就明天早上過來，咱們一塊吃早飯啊。我們想出去轉轉，到時候你和我們一起呀。」
我勉強笑了笑，沒答應。
方宇也不好再攔著了。
回到我自己的小窩，反鎖上門，世界瞬間清靜了。
手機響了幾次，都是方宇打來的，我直接調了靜音。
然後給公司部門經理發了條訊息，告訴他：我要銷假。
10
第二天一早，我神清氣爽地出現在公司。
比起去那個家裡當免費勞力和氣包，提前回來上班賺錢更重要。
剛在工位坐下，方宇的電話就追了過來，聲音裡帶著點火氣：「朱曉曉！你人呢？」
我給他發了一張工位圖。
「你怎麼真去上班了？我爸媽大姐人生地不的，你讓我怎麼辦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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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邊開啟電腦，一邊用肩膀夾著電話，語氣平靜地說：「方宇，是你的爸媽，你的大姐，不是我的。你想盡孝，想當東道主，自然是你自己想辦法。我要工作了，麻煩你不要打擾我。」
「你……你怎麼這麼冷！」他氣結，「我們是一家人！」
「一家人？」我輕笑一聲，「一家人會不打招呼就全家上門，還理所當然地霸佔主人的臥室，讓孩子毀壞別人的東西嗎？方宇，你對你『一家人』的定義，恕我不敢茍同。」
不等他再咆哮，我直接掛了電話，給他設定了訊息免打擾。
我知道，他要麼被迫請假，要麼就得著頭皮去上班。
然後忍他家人因為無人陪而可能產生的各種抱怨。
不過，那些都跟我沒關係。
11
果然，下午就看到婆婆發的朋友圈。
方宇帶著他們一大家子去了景點。
他還是請假當導遊去了。
嗯，他這麼做也是應該的。
我支援他。
必須得當大孝子。
下了班，跟同事聚完餐，我沒直接回公寓。
而是以主人的份，去了婚房。
順便看看戰況如何。
一進門，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。
客廳像是被洗劫過，零食包裝、果皮扔得到都是。
餐桌上堆著沒洗的碗盤，殘留著吃剩的外賣痕跡。
公公坐在唯一還算幹凈的沙發上吞雲吐霧，煙灰缸已經滿了。
婆婆和大姐正坐在我的梳妝臺前。
大姐拿著我那瓶近四千元的名貴面霜，毫不吝嗇地挖了一大坨，往自己和壯壯臉上糊。
裡還說著：「媽，你也試試，這貴的東西就是不一樣，抹上臉都溜了！」
婆婆笑得見牙不見眼：「哎喲，是嘛！我兒媳婦的東西，不就是咱們家的？用點咋了！」
而我那瓶限量版香水，被壯壯拿在手裡當水槍，對著窗簾呲，我平時都捨不得用，他倒好，一會兒給我用去半瓶。
我的心都在滴。
看到我進來，大姐毫沒有別人東西的愧，反而揚了揚手裡的面霜罐子，得意地說：「曉曉回來啦？小宇說了，一家人別客氣，你的東西我們隨便用！你這面霜不錯，回頭告訴我啥牌子，我也買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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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氣上湧，但極力保持冷靜。
我沒有立刻發作，而是走到梳妝臺前，目掃過那些被開封、被使用、甚至被糟蹋的瓶瓶罐罐。
然後，拿起手機，對著梳妝臺，清晰地拍了幾張照片。
這才說話：
「大姐，首先，方宇沒資格允許你們我的私人品。其次，這瓶面霜專櫃價 3850，這瓶華 2980，這瓶香水是限量版，現在市價大概 5000 左右，還有這支被你兒子折斷的口紅，880。這些，都有購買記錄。」
我頓了頓，看著們瞬間僵住的笑容，繼續說：「麻煩你們，照價賠償。或者，我讓方宇來賠。」
婆婆先反應過來，臉一沉：「曉曉！你這是什麼意思？一點化妝品而已，用了就用了，一家人算這麼清？」
「媽，親兄弟，也得明算賬。更何況，你們跟我沒緣關係。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，我的東西，更不是公共財產。」
12
婆婆剛要發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