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時讓他請年假，他不請。
現在也請了。
他帶著一大家子人輾轉于各個景點，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。
出錢，又出力。
白天忍旅途的勞累和家人的挑剔，晚上還要應付一大家子的飯。
他二姐更挑剔。
說好不容易弟弟結婚了，大人了，來找他，就必須要吃好玩好。
還必須要去上檔次的飯店吃飯。
方宇也不好說什麼。
借著花唄，貸款帶他們旅遊。
他眼可見地消瘦下去，眼裡都是疲憊。
而我，每天準時上下班，偶爾「好心」地去婚房看一眼，欣賞一下他日益崩潰的狀態，然後回到我的公寓，我的寧靜。
順便提醒一下，那一萬多塊錢的化妝品錢要趕賠。
他雖然暫時沒賠，但是我的東西，不敢讓他媽和姐姐們了。
方宇這麼盡心盡力地陪著。
還是經常在家族群裡看到他家人埋怨的話語。
「今天這飯店菜量太了。我都沒吃飽。」
「這酒店地方太小了，小宇能換個大點的房間嗎？」
「小宇，你外甥把酒店的燈弄壞了，他們非讓賠錢，要賠 1000，你去說說。」
「小宇，你姐夫家有個親戚也想來玩，你能安排嗎？」
這一條，方宇秒回。
「不能！姐姐們，我已經盡力了，再不滿意，我也沒轍了！咋滴咋滴吧！明天開始都吃泡麵，住青旅！」
大姐回復：
「那怎麼行！小宇，你小時候誰天天送你上學的。」
二姐：
「你怎麼這麼沒良心，娶了媳婦就忘了我們了是吧！吐槽幾句怎麼了！」
「還有，不是你我們有空來玩的嘛！」
17
方宇終于不了了。
他極力勸說他倆個姐。
「你們都出來好幾天了，姐夫們自己在家行嗎？趕回去吧。」
「我再這麼陪著你們不上班，我工作都要沒了！」
「大姐，二姐，我這工資就這點，實在是供不起了。我下個月房貸都不知道怎麼還呢。」
大姐方萍問他：「你讓你媳婦出啊，你媳婦不是賺得不嗎？」
二姐方媛也說：「對呀，你媳婦不是在外企嗎？
「這兩口子結了婚，錢怎麼還分著啊。」
們是在家族群裡說的，說完還艾特我。
我翻了個白眼。
拿起手機回復。
「哎呀，二姐說的對呀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先讓方宇去立個有法律效力的宣告吧，把房子分我一半，工資上。怎麼樣？」
Advertisement
大姐馬上回道：「那可不行，他那房子首付是我爸媽辛苦一輩子攢的。你一分錢不出，就想佔一半？天下哪有這樣的事。」
二姐：「就是，我跟你二姐夫家的房子是婚後我倆攢錢買的，這種的才能分。再說了，你不時有套房子嗎？你怎麼不分我弟一半？」
既然這麼說，那怎麼有臉讓我出錢的？
婆婆出來勸：「行了，行了，萍萍，媛媛，你倆也玩差不多了。你弟剛結婚，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。別搗了，明天就回家吧。」
大姐又問：「媽，你跟我爸呢？」
婆婆：「反正家裡沒事，我跟你爸現在這住段時間。」
18
第二天，方宇把他大姐，二姐，外甥，外甥送上了火車。
又給他爸媽在我們小區租了一個一居室。
這才給我打電話。
「曉曉，你回來住吧。我爸媽不在這住了。」
「為啥不住了？」
「我媽說了，這是咱們的小家，主臥就該咱倆住，還想抱孫子呢。次臥太小了，我給他們租了個單間。」
原來說就來幾天，這什麼意思？
打算長住？
還想要孫子？
我看現在是緩兵之計。
真要懷上了，我這婆婆又以帶孩子的名義跟我們住到一起，他們那生活習慣，我可不了。
不過，眼下既然他給了臺階，我就先下。
他爸媽在這，他還得做孝子呢。
19
我拿了幾件換的服，回了婚房。
家裡已經被收拾過了。
盡管還有些痕跡。
方宇指著我的化妝臺。
「我給你買了一套新的，舊的那些我讓大姐帶走了。反正別人用過的東西，你也不用。」
我看了看新的化妝品。
確實是我常用的品牌。
「這不是有錢嗎？怎麼讓還錢的時候說沒有。」
「哎！跟同事借了些。下個月房貸還不知道拿什麼還呢！曉曉，要不你先墊上，回頭我去房管局加上你的名字。」
我笑了笑。
「到下個月再說吧，要實在沒有，我可以先借你。」
方宇張了張，沒再說什麼。
「你爸媽是打算長住？」
方宇眉頭鎖。
「我也不知道，大姐二姐來這幾天，顧著他們了，咱們也沒好好陪我爸媽。他們想單獨和我多待一段時間，也可以理解。這下，只剩他們，你可別躲著了。」
Advertisement
「我最近接了個新專案，忙的飛起。這段時間要經常加班了，恕我心有餘力不足。」
我去看拆他給我買的新化妝品。
他嘆了口氣，又出門去給他爸媽那了。
20
由于我晚上加班回來的晚。
早上可以多睡會，晚點去公司。
雖然回來住了，可每天幾乎都見不到方宇。
他要去跟他爸媽一大早送菜，還要共進早飯和晚飯。
週末也得陪著去逛街，逛商場。
幾天過去，他累倒了。
問我：「你那個專案還沒完嗎？你能不能替我幾天？我實在是太累了。」
我假裝驚訝。
「啊？你在做孝子啊，怎麼能喊累呢？讓爸媽聽見了，該怎麼想？你這態度都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