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只有大屏幕上,男團員還在賣力地唱著跳著,背景音樂顯得格外突兀。
明野盯著,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,似乎有什麼緒極快地閃過,快得讓抓不住。他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周的氣,好像更低了點。
就在黎安安以為他要發火,或者乾脆轉就走的時候,他卻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短,很冷,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「很好。」他吐出兩個字,目從臉上移開,掃過一片狼藉的茶幾,最後落在那桶炸上,停留了一秒。
然後,他什麼也沒再說,轉,帶上了影音室的門。
「砰。」
輕微的關門聲,卻讓黎安安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。
這反應……是不是有點太平靜了?
甩甩頭,把這點不對勁拋到腦後。管他呢!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!大不了就是離婚!反正這半年也夠了,離婚還能分筆錢,正好拿著去環遊世界!
這麼一想,心頓時又明朗起來。抓起遙控,把男團演唱會的音量又調高了兩格,繼續啃的炸。
然而,黎安安低估了明野的「不正常」。
第二天,睡到快中午才醒,打著哈欠趿拉著絨拖鞋走出臥室,準備去餐廳看看今天廚師給準備了什麼好吃的,卻差點在樓梯口撞上一堵牆。
定睛一看,居然是明野!
他換了一淺灰的家居服,了幾分商場的凌厲,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,正端著一杯黑咖啡,站在樓梯口,像是在……欣賞窗外的風景?
黎安安瞬間警惕起來,像只遇到了侵者的貓。
「你怎麼還在家?」口而出。
明野轉過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,目落在糟糟的頭髮和印著「別惹我」字樣的卡通睡上,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「這裡是我家。」他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。
黎安安一噎。
行,你厲害。
翻了個白眼,決定無視他,繞過去直奔餐廳。
接下來的幾天,黎安安深刻地會到了什麼「鳩佔鵲巢」!
明野不僅沒走,還大有就此長住的架勢!
他不僅住下了,還開始全方位侵的「舒適區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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慣用的那張面對著花園最佳視角的餐桌主位,被他佔了,其名曰「習慣」。
下午曬太睡午覺的臺躺椅,被他佔了,上面還放了他的財經雜誌。
最可氣的是的寶貝家庭影院!
那天晚上,照例端著零食水果準備去看新追的綜藝,推開門,卻看見明野大馬金刀地坐在專屬的沙發正中央,螢幕上播放著最討厭的財經新聞!
「你幹嘛?」黎安安炸了。
明野眼皮都沒抬一下:「看電影。」
「這是新聞!」
「嗯,態影像,伴有聲音。」他語氣毫無波瀾,「廣義上,也算電影。」
黎安安:「……」 我竟無言以對。
氣呼呼地想過去,沙發那麼大,他偏偏坐在最中間!抱著零食袋,試圖從他邊蹭過去,佔領另一側。
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手握住。
黎安安渾一僵。
明野終于側過頭看,影音室昏暗的線下,他的眼神幽深得像海。
「這裡,」他指了指自己邊的位置,聲音低沉,「地方夠大。」
黎安安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回手,心跳了一拍,上卻不服輸:「誰要跟你坐一起!一銅臭味!」
最後,只能憋屈地搬了張椅子,坐在離他最遠的角落,看完了那期索然無味的綜藝。
這還沒完。
讓廚房做的麻辣小龍蝦,端上桌,明野會面無表地拿起一隻,作優雅地剝開,然後在灼灼的目中,慢悠悠地吃掉。
囤在冰箱裡的限量版冰淇淋,隔天去看,了兩盒。
新買的、還沒拆封的、味道絕佳的薯片,會在想起要吃的時候,發現袋子已經空了,包裝袋還明目張膽地放在垃圾桶最上面!
黎安安要瘋了!
這男人是有什麼病嗎?以前對不聞不問,現在回來專門給添堵?
嚴重懷疑,明野是在報復那天在影音室的「出言不遜」。
就在黎安安琢磨著是不是要申請去國外度假,暫時避開這個神經病的時候,衝突升級了。
那天晚上,半夜醒了,溜達去廚房想找點吃的。
剛開啟冰箱門,拿出一盒酸,後就傳來腳步聲。
一回頭,果然又是明野。
他好像也是下來找水喝的,穿著深藍的質睡袍,領口微敞,出結實的膛廓,頭髮有些凌,了白日的鋒芒,卻多了種慵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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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安安在心裡暗罵一聲「妖孽」,面上卻裝作沒看見,低頭拆的酸蓋。
明野徑直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,卻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靠在料理臺上,目落在上。
廚房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壁燈,線曖昧,空氣裡安靜得只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。
黎安安被他看得渾不自在,酸都喝得沒滋沒味。
忍不住瞪他:「你看什麼看?」
明野晃了晃手裡的水杯,視線從因為沾了酸而顯得亮晶晶的,到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,眸漸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