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一隻貓妖,化形失敗後掉進了老虎窩。
缺心眼的虎媽把我當親崽,滿眼都是「俺的崽最牛」。
三個月後,我看著比自己大兩圈的虎哥們,陷沉思。
虎媽也終于愁了:「崽啊,你咋不長個呢?」
我:「hellip;hellip;娘,有沒有一種可能,我真不是你親生的?」
後來,山林危機,我被迫展妖力。
虎媽恍然大悟,對全森林宣佈:「都看到了嗎?俺的崽mdash;mdash;是天選之虎!」
我:???
我阿寶,當然,這是我那個便宜虎媽給我起的名字。
說,我是最珍貴的寶貝。
這話從一隻型龐大、一掌能拍斷一棵小樹的東北虎裡說出來,總覺得有那麼點hellip;hellip;違和。
我,本是一隻貓妖。統高不高貴另說,但絕對是正兒八經的貓,不是老虎。
三個月前,我化形失敗,妖力潰散,從一隻半大的貓妖被打回了原型,了一隻還沒斷的小貓。
更倒黴的是,我從山上滾下來的時候,不偏不倚,正好掉進了一個老虎窩。
當時我摔得七葷八素,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覺一個巨大的、茸茸的玩意兒把我拱來拱去。
那玩意兒還散發著一濃烈的hellip;hellip;母氣息?
等我再睜開眼,就對上了一雙碩大的、金黃的虎眼。
那虎眼的主人,也就是我現在的便宜娘,正用那長滿倒刺的舌頭,一下一下地我的腦門。
「嗷嗚hellip;hellip;」(這小崽子真俊,就是瘦了點。)
我當時嚇得魂都快飛了,四條小短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完了完了,我命休矣,要老虎的點心了。
結果,完我,又把我叼起來,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的肚皮上,旁邊還有兩隻正在哼哼唧唧、拱來拱去的小老虎。
「嗷嗚,嗷嗚嗚。」(娃們,這是你們的弟弟,以後要好好待他。)
兩隻小老虎好奇地湊過來,用溼漉漉的鼻子嗅了嗅我。
然後出的舌頭,也學著母虎的樣子了我一下。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不是,你們老虎的家庭接納流程都這麼草率的嗎?都不用做個親子鑑定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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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這一橘的,跟你們黃底黑紋的皮,差得也太遠了吧!
就這樣,我,一隻尊貴的貓妖,莫名其妙地了一隻小老虎,還有了名字,阿寶。
起初的日子還滋潤。
虎媽的水充足,我每天吃了睡,睡了吃,都養得油水。
因為我是「早產兒」,看起來最瘦小,虎媽對我格外偏,每次餵都先著我。
我的兩個虎哥哥,大虎和二虎,也對我格外照顧。
它們雖然比我大不了幾天,但型已經是我的一倍了。
每次睡覺,它們都會把我夾在中間,用自己熱乎乎的給我取暖。
虎媽看著我們三個娃,尤其是看著我,總是得意洋洋。
「嗷嗚!」(不愧是俺最出的娃,瞧瞧這神頭,長得比哥哥們都快!)
那時候的我,確實是長得最快的。畢竟我是一隻貓,生長週期跟老虎不一樣。
在它們還是沒的團時,我已經能巍巍地站起來了。
我一度以為,這樣的好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。
我可以偽裝一隻長不大的「侏儒虎」,在虎媽和虎哥的庇護下,安安穩穩地修煉,直到恢復妖力,再跟它們告別。
然而,我太天真了。
三個月,僅僅三個月,況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大虎和二虎像是被吹了氣一樣,型一天一個樣。
現在它們倆站起來,都快有我兩個高了,那小腦袋都快趕上我整個子大了。
它們已經開始跟著虎媽吃一些末了,每天在裡力旺盛地打鬧,一掌呼過來,我得滾三圈才能停下。
而我呢?
我還是那小小的一團。
甚至因為長長了,看起來比剛來的時候還要圓潤一些,但個頭,是真的一點沒長。
這天,虎媽捕獵回來,丟下一頭已經被開膛破肚的野豬。
大虎和二虎興地撲上去,撕咬著還溫熱的。
虎媽沒管它們,而是走到我跟前,用那巨大的頭顱,輕輕地拱了拱我。
「嗷嗚?」(阿寶,咋還不長個了呢?)
的聲音裡,充滿了濃濃的、化不開的愁緒。
我了脖子,心虛地了一聲:「喵?」
娘啊,有沒有一種可能,我其實不是老虎,而是一隻貓呢?我的生長極限就在這裡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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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媽顯然沒聽懂我的潛臺詞。把我叼起來,放到那頭淋淋的野豬面前。
「嗷嗚,嗷嗚嗚。」(來,阿寶,吃。吃才能長得快,你看你哥哥們。)
我看著那模糊的場面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別開玩笑了!我雖然是妖,但我上輩子是人啊!
就算現在是貓,我也是一隻講究的貓,吃的是緻的貓糧,喝的是純淨水!
這種茹飲的野蠻行徑,我真的接不了!
我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,扭過頭,用屁對著那頭野豬。
「喵!」(不吃!噁心!)
虎媽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最疼的崽會拒絕。耐著子,用鼻子又把我拱了過去。
「嗷嗚。」(乖,吃一口,就一口。)
甚至親自,從野豬上撕下一小塊最的裡脊。
剔掉了筋,用舌頭乾淨了上面的水,然後小心翼翼地遞到我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