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媽看著我們三個垂頭喪氣的娃,嘆了口氣。
「嗷嗚,看來捕獵這事,急不得。」了我的額頭,像是在安我,「我們換個目標。」
換個目標?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換什麼目標?總不能是去抓野豬吧?
事實證明,我想多了。虎媽還沒那麼喪心病狂。
帶著我們來到一條小溪邊。
溪水清澈見底,能看到裡面有許多掌大小的魚在快活地遊來游去。
「嗷嗚,看好了。」虎媽走到溪邊,一雙虎目盯著水面。
突然,閃電般地出爪子,往水裡一撈!
「嘩啦」一聲,水花四濺。
等的爪子再抬起來的時候,上面已經掛著一條活蹦跳的大魚。
把魚甩到岸上,那魚還在地上不停地蹦躂。
大虎和二虎興地撲上去,你一口我一口,很快就把那條魚分食了。
虎媽得意地看了我們一眼,那意思很明顯:該你們了。
抓魚?
這個我啊!
我可是貓!抓魚是刻在DNA裡的本能!
剛才抓兔子的失敗讓我耿耿于懷,現在正是證明我自己的大好機會!
我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溪邊,學著虎媽的樣子,全神貫注地盯著水裡。
一條小魚晃晃悠悠地遊了過來。
就是現在!
我猛地出爪子,往水裡一拍!
「啪!」
水花濺了我一臉,但爪子底下空空如也。
那條魚被驚,尾一甩,瞬間就遊遠了。
我不信邪,又試了一次。
「啪!」
還是空的。
「啪!」「啪!」「啪!」
我跟瘋了似的,對著水面一通拍,結果除了把自己搞一隻落湯貓,連魚都沒撈到。
為什麼會這樣?電視裡演的貓抓魚不都是一抓一個準嗎?難道我是一隻假貓?
旁邊的虎媽和大虎二虎,已經從最開始的期待,變了目瞪口呆。
它們仨排一排,蹲在岸邊,看著在水裡撲騰的我,表出奇地一致,彷彿在看一個傻子。
「嗷嗚hellip;hellip;?」(弟弟這是hellip;hellip;在洗澡嗎?)二虎不確定地問。
「嗷嗚hellip;hellip;」(可能吧hellip;hellip;他好像乾淨的。)大虎一本正經地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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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媽的眉頭又一次地皺了起來。
看著我,眼神裡充滿了困和不解。
為什麼?為什麼的崽,既不會抓兔子,也不會抓魚?這不符合常理啊!
老虎天生就是捕獵的好手,就算年紀小沒經驗,也不至于這麼hellip;hellip;離譜吧?
我從水裡爬出來,抖了抖上的水,覺貓臉都丟盡了。
我垂頭喪氣地走到虎媽腳邊,用腦袋蹭了蹭的。
「喵嗚hellip;hellip;」(娘,我錯了,我給你丟臉了hellip;hellip;)
虎媽低頭了我溼漉漉的,沒有責備,只有心疼。
「嗷嗚hellip;hellip;沒事,阿寶不急,我們慢慢學。」
又撈了好幾條魚上來,兩條給了大虎和二虎,剩下最的一條,放在了我面前。
「嗷嗚,吃吧。」
我看著地上還在蹦躂的活魚,又看了看虎媽充滿期待的眼神,陷了深深的糾結。
吃,還是不吃?
這魚雖然是生的,但好歹比那淋淋的野豬看起來要順眼多了。
而且,我今天表現這麼差,再不給點面子,虎媽估計要愁得睡不著覺了。
算了,豁出去了!
我閉上眼睛,湊過去,張開,試探地在那溜溜的魚上咬了一口。
一濃烈的魚腥味和淡淡的土腥味瞬間在我的口腔裡炸開來。
「嘔hellip;hellip;」
我沒忍住,當場就乾嘔了起來。
太難吃了!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!
我發誓,我以後再也不說小魚幹不好吃了!跟這個比起來,小魚幹簡直就是人間味!
我的反應,徹底擊垮了虎媽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看著我,那雙金的眼睛裡,第一次流出了茫然和無助。
「嗷嗚hellip;hellip;嗷嗚嗚hellip;hellip;」(這孩子hellip;hellip;到底是怎麼了啊hellip;hellip;)
仰天長嘯,聲音裡充滿了悲愴。
整個山林,彷彿都在回應的悲傷。
大虎和二虎也不敢吃了,小心翼翼地湊到我邊,用鼻子嗅了嗅我,又嗅了嗅那條被我咬了一口的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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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嗷嗚?」(不好吃嗎?)
「嗷嗚嗚。」(可是很香啊。)
我虛弱地趴在地上,覺生無可。
娘啊,哥啊,求求你們了,別再我了。
我真的,真的只是一隻普通的、挑食的、戰鬥力為五的渣渣貓啊!
捕獵失敗,吃生食也失敗,虎媽對我這個「發育遲緩」的崽,徹底沒轍了。
回去的路上,氣氛異常沉重。
我再次到了被虎媽叼著走的VIP待遇,但這次,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。
我能清楚地覺到虎媽的沮喪。
回到,虎媽把我放下,就一直趴在口,看著外面發呆,連大虎和二虎去蹭,都沒什麼反應。
我知道,在為我發愁。
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。
雖然不是我的親孃,但這段時間的相,對我的好,是實實在在的。
會把最好的食留給我,會在我冷的時候用溫暖我。
會在我被哥哥們欺負(雖然是無意的)時,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我。
我趴在邊,用我的小腦袋,輕輕地蹭了蹭壯的前。
「喵嗚hellip;hellip;」(娘,你別不開心了hellip;hellip;)
虎媽低頭看了我一眼,嘆了口氣,用舌頭了我的。
「嗷嗚hellip;hellip;阿寶,娘是不是hellip;hellip;做錯了什麼?」
我心裡一酸,差點掉下淚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