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你沒做錯什麼,錯的是我,我不該是一隻貓。
就在這時,那個詐的烏又飛來了。
它落在口,看到愁雲慘淡的一家子,眼珠子轉了轉,開口道:「虎王,何故如此憂愁?」
虎媽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,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它說了。
烏聽完,沉了片刻,然後一拍翅膀,恍然大悟道:「我明白了!」
「你明白什麼了?」虎媽急切地問。
烏清了清嗓子,用一種極其篤定的語氣說:「小王子之所以捕獵不行,力不行。
還不吃生,不是因為它弱,恰恰相反,是因為它太強了!」
我:「?」
又來了,你這套嗑我今天已經聽過了。
虎媽也有些不信:「這怎麼說?」
烏煞有其事地解釋道:「您想啊,真正的王者,需要親自手捕獵嗎?
不需要!真正的強者,需要茹飲嗎?也不需要!
小王子的脈,註定了他不是一個衝鋒陷陣的戰士,而是一個運籌帷幄的王者!
他的強大,在于他的lsquo;勢rsquo;,在于他的lsquo;威rsquo;!」
這套說辭,簡直是百出。
但偏偏,我那缺心眼的虎媽,又信了。
看著我的眼神,又從擔憂變了驕傲和自豪。
「嗷嗚!原來是這樣!俺就說俺的崽不是凡品!」
我絕地捂住了臉。娘啊,你可長點心吧!這烏明顯是在忽悠你啊!
「那hellip;hellip;要如何培養他的lsquo;勢rsquo;和lsquo;威rsquo;呢?」虎媽虛心求教。
烏嘿嘿一笑:「這個簡單!王者之威,始于咆哮!虎嘯山林,百臣服!您得教小王子如何咆哮!
只要他能發出一聲真正的虎嘯,脈之力自然覺醒,到時候別說兔子,就是黑熊見了他都得繞道走!」
虎媽一聽,覺得非常有道理。
興地站起來,走到中央,清了清嗓子。
「阿寶,看好了!娘教你,我們老虎,是這樣的!」
說完,深吸一口氣,猛地張開盆大口。
「嗷吼mdash;mdash;!!!」
一聲驚天地的虎嘯,在整個山谷間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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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強大的聲波,震得頂上的土都簌簌往下掉。
大虎和二虎也跟著興地嚎了兩嗓子,雖然聲氣的,但已經初威勢。
虎媽咆哮完,低下頭,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我。
「來,阿寶,該你了。」
我看著,又看了看旁邊兩個一臉期待的哥哥,覺力山大。
讓我一隻貓,學老虎?
你們這是在為難我阿寶啊!
我醞釀了半天,憋得臉都紅了,最後使出吃的力氣,張開了。
「喵~」
一聲糯、甜膩、還帶著點拐彎的貓聲,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裡。
空氣,瞬間凝固了。
虎媽臉上的期待,僵住了。
大虎和二虎臉上的興,也僵住了。
三隻老虎,六隻眼睛,齊刷刷地看著我,眼神裡充滿了世界觀崩塌般的震撼。
整個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我那一聲甜的「喵~」還在餘音繞樑。
我尷尬地用爪子撓了撓地,恨不得當場挖個鑽進去。
太丟人了,簡直是公開刑。
虎媽最先反應過來,那張巨大的虎臉上,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走到我面前,低下頭,碩大的鼻子在我上嗅來嗅去,彷彿在確認我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了。
「嗷hellip;hellip;嗚?」(阿寶hellip;hellip;你剛才hellip;hellip;發出了什麼聲音?)
的聲音裡帶著一抖,顯然被我嚇得不輕。
我能怎麼辦?我只能著頭皮,又了一聲。
「喵?」
這次的聲音更小,更心虛。
虎媽龐大的軀晃了晃,像是到了巨大的打擊。
「嗷嗚hellip;hellip;」(不,不對hellip;hellip;老虎不是這麼的hellip;hellip;)
扭頭看向大虎和二虎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
大虎心領神會,清了清嗓子,努力模仿著剛才虎媽的樣子,發出一聲聲氣的咆哮:「嗷嗚!」
二虎也不甘示弱,跟著了一聲:「嗷嗷!」
雖然聽起來有點稽,但那確確實實是老虎的聲。
虎媽欣地點點頭,然後又一次把充滿期待和鼓勵的目投向了我。
「嗷嗚,阿寶,再試試,像哥哥們一樣,把張大,從肚子裡用力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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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親示範,把張一個誇張的「O」型。
我看著那能塞進一個籃球的盆大口,再看看自己那櫻桃小,到了深深的無力。
臣妾做不到啊!
種的限制,就像一道天塹,本無法逾越。
我努力了,我真的努力了。
我把張到最大,覺下都要臼了。
我把吃的勁兒都使出來了,憋得小肚子一一的。
最後,從我嚨裡出來的聲音是mdash;mdash;
「咪hellip;hellip;嗷?」
一聲不倫不類的、既像貓又有點像小羊的怪聲。
這次,連那隻一直看好戲的烏都忍不住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。
虎媽猛地回頭,一個眼刀飛過去,烏立刻用翅膀捂住,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裡的氣氛,比剛才還要尷尬。
虎媽徹底蔫了。
趴在地上,用兩隻前爪捂住了臉,一副「沒臉見人」的樣子。
「嗷嗚hellip;hellip;嗷嗚嗚hellip;hellip;」(完了hellip;hellip;俺的崽hellip;hellip;不僅發育遲緩,力不行,挑食,現在連都不會了hellip;hellip;)
的聲音裡充滿了絕,聽起來都快哭了。
大虎和二虎也慌了。它們從來沒見過媽媽這個樣子。
它們倆湊到虎媽邊,用小腦袋蹭著,試圖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