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輕輕地,拍了下去。
沒有驚天地的巨響,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發。
那隻爪子,只是輕描淡寫地,落在了巨蟒的上。
然後hellip;hellip;
巨蟒那堅如鐵的鱗甲,那強壯無比的。
就像是下的積雪,無聲無息地,開始消融、分解、化為最原始的塵埃hellip;hellip;
前後不過三秒鐘。
那條兇悍無比的巨蟒,就這麼hellip;hellip;從這個世界上,徹底消失了。
連一痕跡,都沒有留下。
山頂,再次恢復了寂靜。
只有夜風,在嗚嗚地吹著。
那巨大的貓妖虛影,緩緩地低下頭,看了一眼躺在地上,奄奄一息的虎媽。
然後,它出爪子,凌空一點。
一滴金的、蘊含著龐大生命能量的,從它的指尖飛出,融了虎媽的。
虎媽上的傷口,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。
那條斷掉的後,骨骼發出了「咔咔」的脆響,自接續。
肩膀上那致命的蛇毒,也被迅速驅散。
做完這一切,那巨大的虛影,開始變得明、暗淡。
它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,似乎帶著一讚許。
然後,它化為點點星,消散在夜空中。
「噗通。」
我恢復了原來的大小,重重地摔在地上,當場就昏了過去。
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,我看到,虎媽掙扎著爬了起來,踉踉蹌蹌地,向我走來hellip;hellip;
而這一切,都被對面山崖上,那些舉著各種奇怪儀的人,完整地記錄了下來。
那個被稱為隊長的男人,放下了手裡的遠
鏡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,張得能塞下一個蛋。
他邊的隊員,也全都石化了。
對講機裡,還在傳來總部焦急的呼聲:
「01!01!聽到請回答!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?剛才的能量波是怎麼回事?!」
過了許久,那個隊長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他拿起對講機,用一種夢囈般的、帶著無盡震撼的語氣,抖著說:
「總部hellip;hellip;我hellip;hellip;我們好像hellip;hellip;拍到了hellip;hellip;神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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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夢裡,我又回到了人類的世界。
有溫暖的空調,有的沙發,還有吃不完的小魚幹和貓罐頭。
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。
因為夢裡沒有那個會用大腦袋拱我,會用糙的舌頭我,會為了我跟全世界拼命的傻娘。
我拼命地呼喊,拼命地尋找,卻怎麼也找不到。
就在我快要絕的時候,一溫暖的、悉的氣息,將我包裹。
我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映眼簾的,是虎媽那張放大的、寫滿了擔憂的臉。
「嗷嗚!阿寶!你終于醒了!」
看到我醒來,激地用頭蹭我的臉頰,力道大得差點把我剛接好的骨頭給蹭散架。
我這才發現,自己正躺在的懷裡,被地抱著。
旁邊,大虎和二虎也一左一右地著我,睡得正香。
我們hellip;hellip;在裡?
我環顧四周,是我們最開始的那個家。
溫暖,安全。
我了,覺渾痠痛,像是被一百輛卡車碾過一樣。
丹田裡更是空空如也,一妖力都覺不到。
燃的後癥,上來了。
我覺自己現在,比剛掉進老虎窩的時候還要虛弱。
「喵hellip;hellip;」
我張了張,發出一聲微弱的聲,嗓子幹得快要冒煙了。
「嗷嗚!了吧?」
虎媽立刻起,走到角落的一個石窪旁。那裡,竟然盛著一窪清水。
用舌頭捲起一些水,小心翼翼地渡到我的邊。
我貪婪地喝著。
喝完水,我才覺活了過來。
我抬頭看向虎媽,仔細地打量著。
看起來神很好,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,只留下一些淺淺的疤痕。
那條斷掉的後,也已經行自如,看不出任何過傷的樣子。
看來,妖王的那滴,效果拔群。
我不由得鬆了口氣。
還好,還好沒事。
就在這時,我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赤草!
我記得我昏過去之前,那株赤草還在懸崖邊上。
「喵?喵喵?」(娘,草呢?那株紅的草呢??)我急切地問。
虎媽愣了一下,然後從最裡面的一個角落裡,小心翼翼地叼出了那株通赤紅、散發著淡淡暈的小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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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赤草放在我面前。
「嗷嗚,阿寶,吃吧。這就是為你找來的。」
看著近在咫尺的靈藥,我卻猶豫了。
這株赤草,是虎媽拼了命才換來的。為了它,差點連命都丟了。
我hellip;hellip;真的能心安理得地吃下它嗎?
我搖了搖頭,用爪子把赤草推回到面前。
「喵嗚。」(娘,你吃。你傷了,你需要它。)
虎媽看著我,金的眼睛裡,流出一復雜的、我看不懂的緒。
沒有再勸我,而是低下頭,用舌頭輕輕地了赤草的葉子,然後,又了我的額頭。
「嗷嗚hellip;hellip;傻孩子hellip;hellip;」
沒有吃,而是再次把赤草,叼回了那個角落,珍而重之地藏好。
我有些不解,但的虛弱讓我沒有力氣多想。
我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一直在昏睡和清醒之間反覆橫跳。
每次醒來,虎媽都會第一時間給我喂水,然後用舌頭仔仔細細地給我梳理髮。
大虎和二虎也對我寸步不離。
我醒著的時候,它們就陪我說話(雖然我們說的不是一種語言)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