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顧不得別的了,我收拾不好緒,也不知道怎麼面對李硯昔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依賴李硯昔。
明明也才剛認識一個月。
他既然有了朋友,那我一定要跟他保持距離的。
一定。
7
有朋友了,我就不能住在的便利店了。
李硯昔清白,但我不清白。
我趁著李硯昔去打遊戲,便收拾鋪蓋準備走人。
可我不能再回劉勝家裡了,那裡就是地獄。
可我現在手裡沒有錢,僅有的錢也是晚上在便利店打零工李硯昔給我的。
我的腦中又想起姥姥留下的三萬塊錢。
姥姥去世的時候並不知道小姨生病了,怕我寄人籬下便留下了五萬塊錢讓小姨照看我六個月,直到高考。
而我現在並不需要他們一家收養,那些錢我合該要回來一些的。
想著,我已經到了劉勝家門口。
我的兜裡有一把刀和一個鑰匙。
我把手放到兜裡,攥著那把刀,深吸一口氣敲門。
無人回應。
我知道劉勝又出去喝酒了。
我用鑰匙轉門鎖,推開門,一混合著酒與腐敗食的酸臭氣味撲面而來。從前住在這裡,嗅覺早已麻木,如今再次聞到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捂著鼻子,去劉勝房間找銀行卡。
我翻遍了整個屋子,終于在茶幾屜裡翻到了銀行卡。
還有一封信。
我記得姥姥當初給我的,是一個用藍布包裹的小包。我原以為是留給小姨的,便沒有拆開。直到此刻,我看見泛黃的信封上,寫著兩個娟秀的字——致清清。
劉勝大概對于老人的嘮叨沒興趣,所以並沒有拆開這封信。
我剛想拆開信,便聽到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。
我心裡猛地一沉,慌忙,躲進了厚重的窗簾後面。
劉勝接著電話走進來:「我說了我沒錢,你們把咋整咋整,扔出醫院我也不管。」
電話裡的聲音大了些,但我並沒有聽清,劉勝不耐煩了: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,死了也沒有關係。」
我猜到對面可能是我小姨,我從小到大並沒有見過小姨,聽姥姥說小姨年輕的時候跟劉勝私奔早就跟家裡斷了聯係。
我剛來的時候想要見小姨一面的,但劉勝總以各種理由推。
Advertisement
我沒想到他居然畜生到這個地步。
大概是太氣憤了,我不小心撞到窗戶上,發出了悶響。
腳步聲戛然而止。
我瞬間屏住呼吸,心臟快要撞碎肋骨,拼命地將自己排厚重的窗簾褶皺裡,彷彿要融影。
劉勝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瀕臨崩潰的神經上。不控制地抖,藏在兜裡的手攥著那把刀,掌心早已被冷汗浸。
突然,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急促得像催命一般。
「c 他媽的!趕著投胎啊?!」劉勝不耐煩地啐罵。
我的呼吸終于釋放,一滴汗從額角滴到服上。
我悄悄探出視線。
門剛被拉開一條,劉勝的領就被一隻筋骨分明的手狠狠揪起!
李硯昔氣憤地拽著他的領:「是不是你把徐覓清帶走了!」
我震驚地看著李硯昔。
「你他媽誰啊!」
「我是你祖宗!」李硯昔咬牙切齒:「徐覓清去哪了?!」
劉勝愣了片刻,隨即扯出一個下流的恍然:「哦,我說這死丫頭這幾天野哪兒去了,原來是跟你這小子鬼混去了。真媽是隨兒,——」
話音未落,李硯昔的拳頭已經帶著全部的力量與憤怒,狠狠砸了下去。
劉勝一個應激,起跟李硯昔扭打在一起,一拳一拳地往李硯昔上打,但他的力氣本比不上一個年輕小夥子,幾下就被李硯昔得彈不得。
「你要是敢對做出像上次一樣的事,我保證弄死你。」
我心裡一,生怕李硯昔做出什麼沖的事。
「李硯昔!」
我跑了出來。
李硯昔抬起眸子,眼睛裡的怒氣更盛:「你果真把藏起來了,不要臉的畜生!」
李硯昔舉起胳膊還要打,我想起前幾天有個高中生因為打死人坐牢,我生怕李硯昔也一樣。
我連忙跑過去,雙手抱住李硯昔的胳膊,抱在口。
我到李硯昔渾一,然後耳朵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,他迅速地出手,「你,你幹嘛?」
我本沒意識到,此時急得眼眶都紅了:「別打了,別打了。」
他也生氣了:「這老畜生你還心疼啊?」
「我是怕你出事!」
李硯昔眼神有些慌地躲開,有些不自然:「我有分寸……」
Advertisement
「你他媽給我起來,你信不信我報警。」
「好啊,那我就告訴警察你都對你的外甥做了什麼畜生事。」我死死地盯著劉勝,警告。
劉勝頓時說不出話了。
我拉著李硯昔的胳膊,將他拉起來,隨後頭也不回地帶著他走了。
「你不用攔我,這畜生賊心不死,我就給打——」
「不需要。」我打斷他。
李硯昔無辜地看著我。
我低著頭,信被我攥的皺,「不是他帶我走的。是我自己想走的,這階段麻煩你了,房租我明天打給你,謝謝你,但以後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