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我發資訊的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——清清,新年快樂,委屈你了,明年我一定陪你過年。
鼻尖驟然發酸,我垂眸盯著螢幕,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玻璃上,暈開一小片痕。
恰在這時,微信提示音響起,是李硯昔。
——有沒有什麼新年願?
春晚早已落幕,鄰裡家的燈大多熄了,只剩零星幾盞,在黑夜裡著微弱的暖。
我很任,也不喜歡說出不可能實現的話。
可直到微信發出去時,我才反應過來自己發的容。
——想見你。
看到這句話時,我自己都笑了一下。
長禾離這裡 160 公裡,火車票過年期間本搶不到,李硯昔過年期間本回不來。
我撤回剛才發的資訊,重新發——希所有人都健健康康。
「你剛才許的本不是這個願,我都看見了。」
悉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,我嚇得手一抖,手機「啪」地摔在地上。倉皇抬頭時,李硯昔已經彎腰撿起手機,遞到我面前。
他的指尖到我掌心時,微微一怔:「這麼暖和,給我暖暖耳朵。」
不等我反應,他已經攥著我的手,按在了他冰涼的耳廓上。
那寒意順著指尖往上爬,凍得我心尖都了。
好涼。
我的目落在他後那輛沾著霜氣的托車上,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和難以置信:「你……你騎托回來的?」
他凍得直哆嗦,「是啊,凍死我了,你不知道從長禾到雲街中間有個山道,哎我靠,我都聽見狼了,嚇得我托車都開出火星子——」
他話還沒說完,我已經抱住了他。
李硯昔渾一僵。
「謝謝你。」
青春裡,一個熱烈而勇敢的年奔向你,沒有人會不心。
老天爺,
我想自私一點。
讓這個年屬于我吧。
李硯昔有些手足無措起來:「哎呀,也沒有那麼費勁啦,兩個小時一會兒就過去了。」
我的在發抖,緒再也憋不住了。
我開始敞開了哭。
李硯昔不說話了,只是抱著我,輕輕地拍著我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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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
哭到累了,李硯昔牽著我的手把我拉進便利店。
他拉我到暖爐旁,握著我冰涼的手湊近熱源:「看,手指都凍得發紫了。」
我悄悄轉過臉,向旁的年。
爐火映得他臉頰紅撲撲的,像個喜慶又可的年畫娃娃。
「你那天說喜歡我是嗎?」他突然問。
我點頭,眼睛依舊盯著他的臉。
他轉過頭直視我:「那我給好好學習了,畢竟現在的績實在配不上你,徐覓清,你要報哪個大學?」
我搖頭:「沒想過。」
「以你的績,宜京大學肯定沒問題。」他眼神向窗外,又很快收回來,語氣裡帶著思索,「我現在開始拼的話,宜還有點難度……我回頭查查它附近還有什麼別的育學院。」
說著,李硯昔開始拿著手機查。
我眉眼一彎:「謝謝。」
他抬頭,面茫然:「謝什麼?」
我沒再看他,轉頭向爐子裡跳的橘火,指尖無意識蜷了蜷:「不知道,就是……想謝謝你。」
那天之後,我和李硯昔的關係更親近了些,偶爾我也會幫他補習,生活似乎也好起來。
班裡的人都看出我們關係的變化,就連夏嶼茉都知道了。
那天,突然拿出一張紙,著並沒有的淚:「恭喜你們。」
我被這故作委屈的模樣逗笑,手拍了拍的肩:「不出眼淚就別啦。」
噗嗤一聲笑出來,了紙巾:「哎呀,就算是象徵失,該走的流程也得走完嘛。」
「你真的沒關係嗎?」
「我夏嶼茉想談什麼男人找不到,有什麼難過的?更何況……」揚著下,眼底閃著坦的,末了卻忽然抿,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,帶著獨有的:「況且……我已經有別的喜歡的人了。」
我眼神一亮,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激:「是宋鶴眠嗎?」
「宋鶴眠?」夏嶼茉一愣:「你怎麼想到他了,我怎麼可能喜歡他,他是我哥。」
宋鶴眠是夏爸爸好朋友的兒子,兩個人都是警察,當然宋鶴眠的媽媽也是警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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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鶴眠五歲那年,爸爸抓捕逃犯時不幸中槍去世,臨死之前,他死死地抓住了逃犯的腳,終于抓住了這個逃匿十年的逃犯。
而次年,逃犯的媳婦兒為了給逃犯報仇,裝外賣員謀了宋鶴眠的媽媽。
于是,五歲的宋鶴眠被帶到了夏家,為了夏嶼茉的哥哥。
宋鶴眠將這場暗藏得很好,但憋在心裡總是難過的,所以在看到同樣境的我才會毫無保留地將這份暗分出來,並不餘力地撮合我和李硯昔。
我扯開角,聳肩:「我只是覺得你們值上很般配。」
夏嶼茉:「我哥也確實好看——」
夏嶼茉話音剛落,宋鶴眠急匆匆地跑進來:「徐覓清,李硯昔被警察抓了。」
我揚起的角猛地僵住。
15
當我趕到公安局看到劉勝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,滿臉是傷,卻春風得意。
看見我時浮現出了一個不不的笑。
那一瞬間我恨不得把他的臉皮撕下來。
警察說是李硯昔毆打了劉勝,劉勝索要十萬塊錢。
李夢昔一邊一臉擔心,一邊罵李硯昔太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