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卻把目放到劉勝臉上,死死地盯著。
李硯昔雖然沖,但並不是沒有分寸,劉勝一定說了什麼過分的話,以至于李硯昔控制不住脾氣。
一定關于我。
劉勝走到我邊,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:「唉,太可惜了,要是再打一會兒他就能坐牢了。」
我攥手指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,眼圈控制不住地發紅:「你到底想怎麼樣?」
劉勝笑了一下,假惺惺地說道,「你真以為我不會拆那封信啊?這個老賤人,臨死了還要防著我,關詠歌不是他閨嗎?真是偏心,不過沒關係,我會替我媳婦兒要回來的。」
「是你老婆。」
江停鼻腔裡輕輕哼笑一聲,帶著淡淡的譏誚,「可不是我老婆,是吞金。」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「你還是人嗎?」
「與其在這兒指責我,你不如想想李硯昔怎麼辦,你也不想你的小人蹲監獄吧,他不是還要考院嗎?」
我目錚錚,口劇烈起伏。
「別再連累他們一家人了,」他輕飄飄地說出最後一句,「小倀鬼。」
見我沒有說話,劉勝再次施:「如果你不願意,大不了就讓他蹲幾天局子,等他出來我就想想其他辦法,我嘛,亡命之徒,同歸于盡我也是做得出來。」
我也是前不久知道劉勝賭博的。
賭博的人連命都會拋之腦後。
「給你十萬你就會放過他是嗎?」
劉勝搖頭,角帶著⭕️穢的笑,他黏膩的目從上到下,像一個黏膩的手,「你長得真的跟你媽很像。」
他有些可惜地嘆口氣:「你不知道吧,我最先看上的是你媽,但你媽心高氣傲,看不上我,我只好委屈娶了妹妹。」
我渾的幾乎瞬間凍結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從牙裡出兩個字:「畜生。」
「畜生?」他低笑一聲,往前湊近了些,一混雜著煙酒和腐朽氣息的惡臭撲面而來,令人作嘔,「對,我還會更畜生一點。陪我睡一晚,我保證今後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,不答應,你就等著被我糾纏一輩子吧,徐覓清,我多的是時間。」
我的裡立時彌漫起一濃重的味兒,我將自己的舌頭咬破了,我勉強平復下來: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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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勝明顯愣了一下,大概是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答應,隨即臉上綻開一抹猥瑣的笑,泛黃的牙齒缺了好幾顆,醜態畢。
從上到下都噁心。
他了我的頭,表曖昧:「明晚回家。」
說完,他哼著曲兒走了。
與此同時,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陌生號碼發來了資訊——清清,今天來看我嗎?
——不了,今天有事。
——那明天呢?
——明天也有事。
對面沒有再回了。
等了一會兒,李硯昔出來了。
李夢昔抓著他就開始罵,問他為什麼打架。
他沒說話,只是抬起頭看我時帶著復雜的緒。
李夢昔看了我們兩個一眼,頓時明白過來,緒也緩了下來:「不管因為什麼,你都不要毀了你自己,你萬一真要把他打死了怎麼辦,你讓我怎麼跟爸媽代。」
他愧疚下來:「對不起,姐。」
這是我認識李硯昔以來,第一次聽李硯昔姐。
李夢昔消了氣,「我不跟你說了,再讓我來保你,我就把你打斷。」
說著,李夢昔拎著包走了。
16
回去的路上,雪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。我和李硯昔並肩走著,一路無話,漫天大雪簌簌落下,像是要把我們兩人都凍在這白茫茫的天地裡,變兩座沉默的雪人。
天地間靜得只剩下雪花飄落的輕響,我們各懷心事,氣氛沉得發悶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磨破的皮,作痛,心裡像是被一把鈍刀反復割著,又悶又。
我吸了吸鼻子,終于打破了沉默,聲音被寒風吹得有些發:「你為什麼要打劉勝?」
「沒什麼,就是看他欠揍。」李硯昔雙手兜,說起話來吊兒郎當的。
我要是剛認識他,或許看著這副混子的模樣,我大概就信了。
可李硯昔分明不這樣。
「說實話,李硯昔,不然我會親自去問劉勝。」
他腳步一頓,表嚴肅:「離他遠一點。」
「那就告訴我,我有知的權利。」
李硯昔從兜裡掏出一個螢幕摔碎的手機,這是劉勝的手機。
我接手機的手都在發抖,似乎沒拿到就已經猜到是什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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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直接開啟了相簿,裡面是各種洗澡的照片。
衛生間裡有針孔攝像頭。
「他剛開始拿這個威脅我給他三萬塊錢,我給他之後,讓他把手機給我,他又耍賴不給我,甚至說了很多侮辱你的話,我沒忍住……」
小倀鬼。
小倀鬼。
是吧,自從認識李硯昔後,我似乎從來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好運過。
如果喜歡的是夏嶼茉,兩個人一定是最般配的一對兒,夏嶼茉家境好,怎麼看都是被幸福滋養長大的。
這樣的人才更懂得人。
因為見過這世間最純粹、最飽滿的。
我忽然覺到一陣眩暈,眼前泛起黑點,天旋地轉。
我暈過時聽見李硯昔急切的我名字,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我忽然有些後悔。
我不該去獨佔太的,他只是照耀過我,可我卻自私地想佔為己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