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,林輝正一臉驚訝地看著我。
「真的是你啊,小舒!我還以為看錯了呢。」
他的後跟著繼母劉珍。
劉珍快走幾步,出一個熱絡的笑臉,熱地過來拉我:「你這孩子,回來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?剛才你爸爸還在唸叨你呢。」
一貫如此,熱衷于在林輝面前扮演慈母的角。
我後退兩步,避開的。
沈儒注意到我的作,上前半步,不著痕跡地擋在我跟劉珍中間。
他對我的家庭況不算了解,但是知道我生母已逝的事。
劉珍頓了下,略顯尷尬地回手,上下打量一番,問道:「這位是?」
片刻後,又自顧自地說:「哦,我知道了,一定是小舒的男朋友吧!」
「這大熱天的,怎麼還戴著口罩……」
沈儒禮貌地點了點頭,沒有過多解釋。
嗓門一向比較大,公共場合,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靜,時不時往這邊瞄。
我擔心有人認出沈儒,努力剋制著緒,朝包廂走去:「進來說吧。」
劉珍一拍手:「你看我,顧著高興,差點忘了正事!」
林輝接道:「對對對,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,我們已經訂好了包廂,小雨已經在包廂等著了,你回來了肯定高興,正好一家人一起吃個飯,你朋友也一起!」
說著,便來拉我的胳膊。
我有時候真的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演技。
我不想在沈儒面前和他們爭執,沉默著被他們拉進另一個包廂。
包廂裡,除了林詩雨,還有一個人——
劉珍的侄子劉承。
看到他的瞬間,我胃裡一陣翻攪,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。
我轉想走。
林詩雨突然站起來,哽咽著住我:「姐姐……」
怔愣間,已經被劉珍按坐在椅子上。
林輝也熱地招呼沈儒落座。
沈儒摘下口罩和鴨舌帽,包廂裡一時雀無聲。
劉珍率先反應過來:「哎呀,這不是大明星沈儒嗎?真是……真是沒想到,小舒,你跟沈儒是朋友啊?」
「你不知道,這幾天,整個安市都是你的演唱會廣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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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家小舒能認識你這樣的朋友,真是的福氣。」
接著話鋒一轉,不經意地嘆了口氣,「就是小舒這孩子吧,脾氣倔,這麼多年連個電話都不打,也不知道在外面過得好不好,我們做父母的,心裡總是惦記的。」
我垂著眼,盯著自己面前的茶杯,一言不發。
沈儒察覺到我緒不對,側頭看了我一眼,又不聲地掃向對面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「小舒現在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。」劉珍無視包廂裡古怪的氛圍,繼續輸出,「都是大姑娘了,以前那些小孩子家家的事,也該放下了。不是我說,你這孩子就是想太多,來,我們一起喝一杯,過去那些事就算翻篇了。」
說完看了林輝一眼。
林輝會意,也舉起酒杯,笑著打圓場:「對對,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,一起喝一杯。」
腦子裡有弦「嘣」地一聲斷了。
我猛地站起,帶倒了面前的酒杯。
清脆的碎裂聲,刺破了刻意飾的完。
我像看跳樑小醜一樣,最後看了他們一眼。
然後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包廂。
從餐廳出來,我開始漫無目的地往前走。
沿著人行道,穿過一個又一個路口。
走了很久,才發現沈儒一直在後面跟著。
他什麼都沒問,只是安靜地陪著我。
我覺得十分抱歉:「對不起啊……」
他目沉靜地注視著我,語氣舒緩:「跟我道什麼歉?」
「對不起……沒讓你吃上飯……」
對不起,讓你看到如此不堪的我。
他抬了抬手,最後又放下。
「是我邀請的你,要說對不起也應該是我說。」
注意到他只戴了口罩,我嚇了一跳,立刻跟他保持安全距離,委婉道:「你怎麼……這樣就出來了?要是被人拍到……」
「帽子剛才忘記拿了。」
大概是我如臨大敵的樣子有些好笑,他忍不住打趣我:「你怎麼每次比我還張?」
「……」
他還笑得出來。
沒見過這麼鬆弛的藝人。
我張地看了看四周,有些擔心,「我們還是趕走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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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哪兒?」他聲音很輕。
「去哪兒都行……」只要離開這裡。
沈儒後來了輛出租車。
把我帶到了他家。
門鎖開啟,淡淡的塵埃氣息撲面而來。
「我爸媽去年搬去江城了,家裡很久沒住人了,你別介意。」
說著,他打開電閘和水箱,又利落地掀開沙發和桌上的防塵罩。
我在廚房轉了一圈,找到一塊抹布,然後浸擰幹,跟他一起拭餐桌椅。
作間,袖口無意識地卷了上去。
像是察覺到什麼,沈儒突然停下手中的作,目幽深地盯著我的小臂。
——那裡,幾道淡白的痕跡,在午後的下格外清晰。
「手臂過傷?」他狀似無意地問,聲音裡有一不易察覺的繃。
我心裡一,不聲地把袖子放下來,轉過頭繼續桌子,「哦,以前不小心劃傷的,留了點疤,很久了,不礙事的。」
他沒有再說話。
空氣裡彷彿有什麼在翻湧。
好在此時,門鈴響了。
沈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神難辨:「你去幫我開下門吧,我了個外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