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點點頭,跑過去開門。
他接過我手裡的袋子,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到灶臺上,掛面、番茄、蛋、鹽……
「剛才在車上點的,別的不會做,煮麵還是拿得出手的,你別嫌棄。」
「……其實不用這麼麻煩,我還不太……」
「那就當是我了吧。」他淡淡道。
能覺到他的緒明顯比剛進門時低一些,我不再說話,安靜地坐在餐廳裡。
面很快就煮好了,聞著很香,賣相也不錯。
我夾了一口送進裡。
「嗯,好吃,」我抬頭看他,努力讓聲音輕快些,「湯頭很鮮很味,面的度也剛剛好。」
沈儒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鬆,嗯了一聲。
「真的,」我朝他豎了個大拇指,「比我做的好吃多了。」
他抬眼看了看我,眼底的緒鬆,「你喜歡就好。」
吃完飯已經接近 3 點,我原本訂了下午 4 點的區間車。
于是跟他道別:「我得先走了,謝謝你的邀請,有機會……我再請你吧。」
應該,不會再有機會了吧。
「一起吧,我也回江城。」
「什麼?」
「忘了告訴你了,」沈儒凝視著我,目專注,「我也回江城。」
沈儒的巡演第二站定在江城。
返回江城後,他便投到了演唱會的籌備當中。
我也開始按部就班地工作、生活。
我們像兩條短暫相後又恢復的平行線。
相時短,相時長。
一個尋常的工作日下午,我收到一個同城快遞,裡面是《月亮》的版權合同,還有一張江城演唱會的門票。
同時收到的,還有一個語音電話。
沈儒的微信暱稱是他本名,我也沒有給他加備注。
鈴聲一響,隔壁工位的同事李輕輕下意識看過來。
我立刻手忙腳地拿起手機,奔向茶水間。
「喂?」
「快遞收到了?」
「嗯。」
「上次本來要跟你談一下版權的事,」他頓了下,刻意略過那天的不愉快,「……這份合同是工作室擬的,你先看一下,過兩天我有空,如果有問題,我可以當面解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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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,沒想到真的有合同。
「其實不用簽合同,我……」
「要的,」他打斷我,「這是對創作者的尊重。」
「……那門票是?」
「那是我個人,誠邀你蒞臨指導。」
「……」
「怎麼樣,月亮同學給不給這個面子?」
「……」
突然覺得,他跟舞臺上,有點不一樣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現在的表,眉眼微彎,溫中帶著一調侃。
「嗯……有人我了,我先去忙了,下次……下次再聊吧,拜拜。」
在他面前,我太容易丟盔棄甲了。
掛掉語音,後突然響起一個幽靈似的聲音:「誰你了?」
我嚇了一跳,猛地轉過。
看到李輕輕正端著茶杯站在我後面。
「你你你……你什麼時候站在這的?」
「我我我……我剛站在這的。」
李輕輕翻了個白眼,一步步近,危險發問:「這麼心虛,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?嗯?」
我這個人比較慢熱,也不善于社,在公司裡沒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。
李輕輕算一個。
因為也是沈儒的歌迷。
關于沈儒,對我知無不言。
但我卻對支支吾吾。
我沒跟說過我跟沈儒是同學。
上次去安市看演唱會也沒跟提。
加上沈儒剛剛送過來的演唱會門票……
確實,有點心虛……
公司專案進收尾階段,我連續加了一週的班。
週五晚上,終于改完最後一版方案,已經接近十一點。
我拖著疲憊的軀走出辦公樓,準備去路邊打車。
街角的咖啡店還亮著燈,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,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轎車。
有些眼。
下一秒,手機螢幕亮起。
沈儒:【我在對面。】
我左右看了看,沒人。
小心翼翼地走過去。
今天小唐不在,他自己坐在駕駛位。
待我走近,他打開車門準備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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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疾手快地給他關上,然後迅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。
我看著他,言又止。
沈儒握著方向盤,似笑非笑:「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?」
「哦,我沒別的意思,就是有一點點好奇,」我斟酌道,「你這樣……出來,公司不管嗎?」
沈儒:「……」
他沒回答。
我後知後覺地覺,自己管得有點寬了。
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。
我試著轉移話題:「這麼晚了,你怎麼在這裡?」
他開得很穩,沉默地注視著前方的路況,言簡意賅:「路過。」
過了幾秒,又補充道:「順便問問你,合同有沒有什麼問題?」
「沒有……」
「那你簽了嗎?」
「沒有……」
「你著急要嗎?我今天晚上回去簽來得及嗎?」
路口的紅燈亮起,他終于轉過頭來,用悉的、溫潤的表看著我:「我不著急,你什麼時候簽都可以。」
好像,沒有生氣。
車子很快開到我的小區。
臨下車前,我鼓起勇氣問他:「我有句話,不知……」
「講。」他好笑地看著我。
「就是我有個同事,也特別喜歡你,是你的歌迷,但是你的演唱會一向是一票難求,我想問問,你能不能再送我一張?」
沈儒的手搭在方向盤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,姿態慵懶,眼裡的緒晦不明,「哦?男同事?」
我搖搖頭:「是跟我關係很好的一個同事。」
他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,隨即點了點頭:「好,明天我讓小唐給你送過來。」
「不用不用,就還是寄給我就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