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江總趕時間嗎?不趕的話,方便一起吃個便飯?」
但江總只是客氣地笑了笑,態度淡漠。
「真不巧,我還要去見個供應商。」
「下回有空,我請。」
說完,江總朝我一笑。
「蘇小姐,我就先走了,咱們下次見。」
我也回之一笑:「下次見。」
等江總走後,我並不想搭理賀亭之,轉就走。
手臂忽然被人拉住。
賀亭之蹙眉問我:
「你跟江總認識?你們很?」
我趕掰開賀亭之的手,後退一步,和他隔開些距離。
沒好氣地說:「關你什麼事。」
大半年過去,我好不容易從離婚的痛苦中緩過來。
現在是一點也不想跟賀亭之扯上關係。
賀亭之哽住,神尷尬。
卻又突然話鋒一轉。
「下週是昭昭的生日,你跟蕎蕎說下,讓來家裡吃個飯。」
這回換我皺眉了。
嫌棄地看著賀亭之。
「你們沒啊?不能自己去跟說?」
又被我一句話堵回去。
賀亭之的耐心終于告罄。
「蘇蔓,你說話有必要這麼衝嗎?」
「要不是你,蕎蕎怎麼會連親媽都不認。」
「你有責任幫們修復好關係。」
我也是氣笑了。
這兩人是老賴嗎?
什麼都能賴在我上。
「得了吧,別想把責任全推給我。」
「就你們做的事,狗路過聽見了都得朝你們吐口水。」
「我沒怪你們這兩爛黃瓜影響蕎蕎和瑋瑋的學習就不錯了,還敢來指責我。」
我拿包用力將賀亭之推一邊去,越過他走了。
賀亭之不服,還在我後罵罵咧咧。
我沒管。
跟這種爛人多說一句話,我都嫌掉價。
可我不搭理賀亭之。
他又主湊上來。
春節快到了,我到常去的超市置辦年貨。
卻偶遇賀亭之。
我嫌晦氣,打算假裝沒看見。
結果賀亭之像是衝我來的,直奔我而來。
他一改往常囂張的氣焰。
語調聽起來也有幾分卑微。
「蘇蔓,你能不能把你的視頻賬號給我?」
6
我頓時怔了一下。
賀亭之怎麼知道我在做視頻賬號?
可轉頭一想,我雖然沒在視頻裡過臉。
但賀亭之認得家裡的廚房。
不過他哪來的臉啊,敢找我要賬號。
我可是運營了大半年,才剛勉強進平臺食區的頭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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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亭之算哪棵蔥,憑什麼來要我的賬號?
我輕嗤一聲。
上下打量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腦子有病的陌生人。
「大哥,請問你誰?」
賀亭之大概也聽出我語氣裡的嘲諷。
可他竟然不像之前對我罵罵咧咧,反而低聲下氣地求我。
「蘇蔓,最近流量下,公司好幾個品牌商都不續簽廣告了,我們需要一個頭部賬號來挽回品牌商。」
「現在平臺新的頭部賬號裡,只有你的還是個人,而且流量穩定,你能不能就當幫幫我?」
雖然離開公司多年,我對公司業務已經不悉了。
但我對賀亭之我離婚的惡毒臉悉得很。
「不能。」
我拒絕得很徹底,也懶得跟他廢話,推著購車就走。
賀亭之竟然攔在前面,我為了剎住車,肚子撞在推車的扶手上。
我掐著腰,按住肚子想減輕痛楚。
但還是好痛。
也很想罵人。
「賀亭之,你有病吧!」
他怔了下,跑過來扶著我。
「蘇蔓,你沒事吧?對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。」
我手臂重重一甩,迫使賀亭之鬆開我。
「滾開,別再來找我!」
商超裡都是置辦年貨的人,我艱難地推著沉重的購車來去,才終于甩掉了賀亭之。
賀亭之沒再找我。
這點小事也不值得佔據我的腦容量,被我拋諸腦後。
大年三十,我在廚房忙著年夜飯。
方蕎跟賀瑋也過來湊熱鬧,給我打下手。
等菜上齊了,方蕎興地直拍手。
「太好啦,又能吃到蔓姨做的韭菜豬餃!」
方蕎因為高三復習張,只放假一週。
韭菜豬餃是最吃的,也是在年夜飯裡唯一點的菜。
賀瑋笑了笑,什麼也沒有說,夾了個蝦仁餃放到我碗裡。
「媽媽,你喜歡吃蝦,多吃一點。」
方蕎湊前笑著說:「蔓姨,今天的蝦是瑋瑋剝的殼哦,可用心啦。」
賀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我看著碗裡的餃子,心裡暖暖的。
難怪賀瑋會點蝦仁餃,原來是為我點的。
即使家裡只有我們三個人,也覺得比三十人的氛圍熱鬧。
吃完飯後,方蕎跟賀瑋去樓下玩煙花。
我收拾好碗筷,正想坐下來看春晚,卻接到賀亭之媽媽的電話。
之前我跟賀亭之離婚時,賀亭之說暫時不想讓他父母知道,讓他們擔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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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婆一直對我好的,兩位老人也很和氣,我便心答應他了。
但今年我沒跟賀亭之一起過年,如果接了電話,餡怎麼辦?
我乾脆把手機放一旁,不接了。
然而,手機螢幕卻黑了又亮。
7
能讓婆婆接著打第二次,想必很希我接電話。
萬一我沒接,婆婆以為我們出了什麼事,讓擔心就不好了。
接起電話,婆婆溫和的聲音傳過來。
「蔓蔓,新年快樂。」
「媽,新年快樂。」
「剛剛我打給亭之,他沒接,就打給你了。」
「他不在家嗎?」
怪不得婆婆又打了一次。
但我也不能說我跟賀亭之不住在一起。
只能想了個藉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