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蘇蔓,爸媽怎麼在這裡?」
「你把我們的事告訴爸媽了?」
「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?你怎麼能食言!你太過分了!」
我無語地合上眼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跟這個人說話會這麼累。
明明我什麼都還沒說,賀亭之就會將所有的錯全推到我上。
好像只要我有錯,就可以抵消他的錯。
又或者是,他從頭到尾都認為自己沒錯,錯的是我。
「不是蔓蔓我們來的。」
婆婆也走到公公邊,聲音卻一改往常的溫,極其冰冷。
「是我們在網上看見視頻,才過來的。」
「也才知道你做的糊塗事!」
「你怎麼能這樣?」
「既傷了我們的心,也傷了蔓蔓的心,更傷了孩子的心!」
婆婆語調中帶著忍的哭腔,我不自了的背。
「媽,是蘇蔓不讓蕎蕎認媽媽,昭昭才跑到網上哭訴,只是沒想到引起這麼大的反應。」
「要是蘇蔓把蕎蕎還給人家親媽,就不會有這種事了。」
賀亭之邊說還邊嫌棄地瞪了我一眼。
但婆婆氣得發抖,發狠似的甩了賀亭之一掌。
「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!」
「當初秦慕昭的孩子為什麼會在蔓蔓這裡,你不清楚嗎?」
「明明就是你做錯了,你卻反過來說蔓蔓的不是?」
「我跟你爸爸怎麼養出你這個不要臉的兒子!」
賀亭之抿著,像是不服氣。
我卻聽見婆婆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。
心中頓時警鈴大作。
不好!
下一秒,就看見婆婆捂著口,直直往後倒去。
11
幸好有賀瑋扶著,婆婆還不至于完全摔在地上。
賀亭之慌了,我的腦袋也一片空白。
每個人都急著圍在婆婆邊,一鍋粥。
最後還是我及時拉回理智,趕跑去沙發上拿手機,打電話救護車。
婆婆進了手室之後,秦慕昭也趕來了。
但不由分說給了方蕎一掌。
「白眼狼!你是我兒,居然跑去幫外人!」
方蕎捂著臉,委屈的眼淚如泉水般湧出。
我把拉到後,也狠狠送了秦慕昭一掌。
本來早就該送的了,要不是為了孩子,我不會忍到現在。
秦慕昭不可思議地瞪著我。
「蘇蔓!你居然敢打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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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想上前對我手,但被賀亭之拉住了。
「夠了!」
坐在椅子上的公公敲了敲柺杖。
手室外倏然一片寂靜。
公公抬眼看向秦慕昭,眸冰冷。
「秦小姐,我們全家人都不想見到你,請你離開!」
秦慕昭既委屈又不甘,瞪了我一眼之後,又可憐兮兮地扯了下賀亭之的袖。
但賀亭之讓先回家。
一張一閉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後也只是生氣地跺了跺腳,然後就走了。
手室外又陷可怕的安靜。
直到燈滅,醫生出來後,說婆婆心臟病發,幸好送來及時,已經沒事了。
本來我想讓公公回家休息的,但他堅持不回去,要陪著婆婆,賀亭之就打算留下來陪他。
只是我臨走前,還是忍不住把賀亭之到樓梯間,用力給了他一掌。
12
像是沒想到我會打他,賀亭之有點懵。
「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和秦慕昭在網上鬧這一齣,是想毀了我的賬號。」
「你們可真行,得不到就想毀掉。」
「但你們知不知道,你們這麼做,也有可能會毀掉蕎蕎!」
我氣得渾上下都在發抖。
他們在利用網路想毀掉我的同時。
其實也是將我們所有人放到了公眾面前。
即使沒有方蕎那篇長文。
以大家吃瓜的速度,遲早會有人出真相。
方蕎作為秦慕昭的兒,也會跟著遭殃,被人嘲諷有個當三的媽。
賀亭之愣了很久,眼皮忽然耷拉下來,神無奈。
「蘇蔓,不管你信不信,我也是在昭昭釋出視頻之後,才知道的。」
「是想,只要你的賬號陷負面輿論,就有可能被限流,甚至封號,至我們了個競爭對手。」
「但是你如果能早點勸蕎蕎回家,事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了——」
我忍不住厲聲打斷他。
「你到現在還認為是我不讓蕎蕎回家?」
我忽然覺得有種無力。
長長地嘆出一口氣。
「是啊,在你跟秦慕昭眼裡,你們永遠沒有錯,錯的永遠是別人——」
我猛地哽住,自嘲般笑了笑。
「但我也確實錯了。」
賀亭之一直垂著的眼眸忽地抬起。
黑的瞳孔裡充滿了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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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該在你表白的時候答應你。」
「不該跟你窩在二十平的出租屋,陪你一起創業。」
「不該為了讓你無後顧之憂去打拼事業,心答應你放棄自己的事業,回家照顧孩子。」
我難地閉上眼。
淚水終于不控制流下來。
再睜開眼,我吸了吸鼻子,抹掉臉上的淚。
「賀亭之,你知道跟你離婚後,我在想什麼嗎?」
「我後悔跟你在一起了。」
賀亭之的眼眶驟然紅了。
眼神裡彷彿藏著幾分歉疚。
當初創業時,賀亭之用為數不多的錢,買了個素戒指給我。
他覺得對不起我,問我後不後悔跟著他。
但那時我一想到自己是在跟賀亭之搭建未來的小家,再苦再累,都覺得是甜的。
所以我毫不猶豫說了不後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