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了一宿,我的電話打一個,他摁一個。
好不容易接通,還沒等我開口,就從聽筒中聽到林冉冉似有若無的啜泣。
「陸淵……我害怕……」
他急得沒來得及掛我電話,就哄起來。
「沒事的冉冉,我在,不會讓你任何委屈。」
要不是不小心聽見。
我還真不知道他這張還懂哄人。
畢竟不久前我被秦家的對頭綁架嚇哭時。
他怎麼說得來著。
「哭什麼啊秦霜語,你人不是好好回來了麼。」
「矯啥。」
09
「我不知道事是這樣的,冉冉沒告訴我……」
好好笑哦。
「冉冉說屎是香的,你是不是也要拉一坨來嚐嚐鹹淡?」
林一君瞥了一眼他,有幾分鄙夷,「陸律師,林小姐所謂被男客戶擾這個監控,實在好查。您一個法律工作者,沒想過要取證嗎?」
事實就是,很好查的一件事,偏偏他陸淵從來沒想過去看看。
有句話怎麼說來著?
到最後全憑良心。
可沒有人能指著良心活。
「林律師,剛剛的委託不是玩笑,幫我起一份離婚協議吧。」
10
傍晚到家的時候,陸淵破天荒地也在家。
「霜語。」
他難得朝我笑了笑,又揮了揮手上包裝緻的餐盒。
「你吃的秋朝料理,我買回來了。」
他頓了頓,補充,「這回是專門為你買的,隊也是我自己排的。」
我沒給他半個眼神。
但,陸淵是狗男人,但遷怒食就不對了。
我接過他的食盒,沒客氣地吃起來。
他像是鬆了口氣,坐到我對面。
「霜語,這件事我沒調查清楚,是我的錯。」
「以後,我不會再聯絡林冉冉了。」
他眸晦暗,有種渣男被騙的挫敗,自顧自洗腦著。
「你也知道冉冉家境貧寒,一定是以為過上自己好生活只能靠男人,所以才會想出勾引男客戶的下策……」
失神半晌,他像是才意識到我在對面似的,突然抬頭。
「放心霜語,工作室的危機,我會幫你解決。」
好清新俗的洗白藉口。
我笑,「不是遇見你這個救世主了嗎。」
「有你一個不夠,還要多幾個,林冉冉想要的好生活,不會是多夫一妻吧?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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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淵本來和氣的笑容沒了。
瞪著我,又說不出什麼有效的反駁來。
只是反反覆覆說林冉冉命苦,說自己和關係清白。
「霜語,你真的誤會了,你知道我的職業使然,遇見弱勢群,總會想拉人一把的。」
「yue~」
不小心吐了。
陸淵慌張站起來幫我順背,眼底有幾分無措的欣喜,「霜語,你是不是又……」
11
我連忙打住了他的幻想。
「沒懷孕,純噁心。」
他幫我順背的手僵住。
我乘機將他的手撥開。
「陸律師這麼偉大,怎麼沒見給扶貧基金捐款啊?」
「要照顧弱勢群,流浪所怎麼不去?敬老院怎麼不去?還是說,全世界林冉冉最慘?」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一腔赤誠璀璨的年,也變得油膩圓了?
他如果敢大膽承認,我還敬他坦誠。
「陸淵,上林冉冉就承認上了,哪來這麼多冠冕堂皇?」
「我沒有。」他皺起了眉,「我確實……看走眼了,被迷過,但我跟沒越過線。」
看著眼前百出的男人,我好好聊一聊的心思消失殆盡。
「你指的清白,是我沒有抓到你們上嗎?」
陸淵無奈笑笑,「子虛烏有的事,說得越來越順了。」
我直接點開了手機。
「提醒一下陸律師,我的工作室裝了監控。包括,林冉冉的辦公室。」
隨著我的話落,陸淵慵懶的姿態消失了,順帶消失的,還有他薄上的譏笑。
他死死盯住我每摁下播放鍵的視頻介面。
「你們確實沒上,但是,上桌了。」
「需要給你重溫一下嗎?」
事實上,我很怕他答應。
那個畫面太辣眼睛,我不想再看一次。
他角一,「你……什麼時候裝的監控?為什麼要裝監控?」
笑話。
我自己的工作室裝監控要告訴你?
我從包裡掏出了兩份協議。
「想必你要照顧全世界最慘的林冉冉,肯定也忙的。」
「解約,離婚,一起解決了吧。」
12
看見兩份檔案的時候,陸淵的憤怒被迷茫取代。
「什麼解約離婚?」
我就事論事,「陸淵,你了解我。一個因私人恩怨,導致工作室錯過危機理良機的律師,我不會再用。工作室和你的合作到此為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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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至于離婚,就更簡單了……」
「秦霜語你跟林一君勾搭上了是吧?」
他生地打斷我,「打算把業務給他,連帶著把自己也送給他?」
他眼逡巡著協議,最後落在了律所圖示上,面嘲諷。
我:?
他將協議合上扔了。「秦霜語,你有什麼底氣跟我離婚?」
「你還以為自己是那個秦家大小姐?你看看你爸那副要把秦家吞了的模樣……」
提到我爸,他倏然閉了。
像是才想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「我倒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
我看著他一貫沉穩的面容閃過慌張,無語笑了。
「陸淵,你答應要和我一起扳倒你那好岳父,還記得嗎。」
13
我爸姓林。
贅秦家。
當年,我母親還沒過頭七。
我父親就摟著陌生人到母親的照前,不加掩飾地你儂我儂,恨不得立刻將人扶為正室。
一夜間,幾乎所有人都知道,他和養在外面的人有一個比我還大的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