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生日那天,媽媽翻了兩座大山給我買來了蛋糕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生日蛋糕,但我還是強忍著口水,在稀疏的燭下,默默許下了願。
我希老天爺能讓我一覺睡醒就能擁有不愁吃喝的環境,可以專注于學習,考上清北,出人頭地。
那天晚上,我睡得出奇地沉。
一覺醒來,我發現自己變了32歲。
我的老公英俊瀟灑,我的兒子聰明可。
只是,他們都不我。
意識到這一點,我甚至沒覺得傷心,畢竟十八歲的我,一心向上!又怎麼可能他們呢?
1
在我找出我的份證,還有手機,在最短時間驗證了我確實醒在了 32 歲生日的第二天之後。
我崩潰了。
等等,十八歲的我許下的願難道不是要一個不愁吃喝的環境,可以專注于學習,考上清北嗎?
三十二歲……我早就錯過了最佳考試時期了啊!
就在我被這個現實震得一腦子漿糊的時候,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「我猜媽媽今天一定又會不讓我去陳阿姨家,爸爸,可我真的不想在家寫作業,要不你幫我找個藉口帶我出去吧?我想跟陳阿姨去星克寫作業!」
孩子的聲音充滿了厭惡。
他口中的媽媽……指的是我嗎?
我用一分鐘緩解了一下心頭的震驚,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。
沒錯,畢竟我也三十二了。
有個兒子很正常,有個老公也正常。
起碼我無痛生子,這是一件好事。
就在我試圖讓自己接這一切的時候,下一刻,一個年忽然推門而。
那張酷似他爸爸的帥臉,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就充滿了厭惡,「不是說病了嗎?看來你又在騙我和爸爸!」
我張了張,剛想解釋。
隨其後的付晨面沉,「昨天你說你過生日,兒子才推了小組活早點回來,可你呢,說自己頭暈噁心,一晚上都喪著個臉,不就是陳穎月是兒子的小組活導師嗎?我都說了是兒子的老師而已,你幹嘛總這樣草木皆兵?」
聽上去,我昨天似乎在發脾氣。
因為一個陳穎月的老師?
雖然我不理解 32 歲的我為什麼會這麼做,但我現在百口莫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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綜合考慮之下。
我決定,「對不起,不管怎麼樣,昨天都是我的錯。」
兒子瞪大了眼睛,付晨的眼裡也滿是驚訝地看著我,但很快變了厭惡和懷疑。
「你又在耍什麼把戲?」
「算了爸爸,陳老師已經在等我們了,我們快點走吧。」付景盛拉著付晨的手,急匆匆地說著。
看來,跟我這個媽媽的道歉相比,他更關心那個所謂的陳老師。
不過,幸好,我對他沒有記憶,所以我也不覺得傷心。
2
雖然外貌變老了,但是我的心還是十八歲。
在我上網查詢了我本人的學歷之後,驚喜的發現我現在只是本科畢業,但是要想往上繼續考,還是有很多選擇的。
只要努力自學,我甚至可以申請清北的研究生,這一點讓我非常興。
誰說改變人生的機會只有高中的?
32 歲也不耽誤我考研啊!
更重要的是,當我去銀行諮詢了我的銀行卡餘額。
我簡直高興得要哭了,十八歲的我從沒見過這麼多錢啊!
我的銀行卡裡是餘額就有一百多萬,其中還不算三百多萬的理財、五百萬的票,還有八百多萬的期權基金。
我隨便加了一下,就覺得整個人幸福得都快暈過去了。
我不敢想 32 歲的我有什麼不開心的事。
如果一定要有。
那肯定是,學歷不夠高,錢不夠多!
「都說了,付晨就是個死渣男!你為了他死去活來的本不值得!你懂嗎?」
結果我剛一齣銀行。
就被我唯一的閨抓到,帶我來到附近的咖啡廳就是一頓說教。
我這才知道,原來我昨天並不是什麼裝病。
「那個陳穎月本就是個賤貨,只給付景盛開小灶,每天給他帶好吃的好玩的賄賂他,景盛本來是全班前三,現在已經掉到三十了。」
你總是嚴格要求他好好學習,他以前是敢怒不敢言,現在可倒好,付晨支援,陳穎月帶頭跑偏,再過幾年恐怕考個普通高中都問題。
你因為這些事愁得睡不著覺,他爺倆可好,帶著陳老師半夜去野釣,你這才氣進醫院的!昨晚你打完吊瓶回家,本想跟他們過個生日,結果他倆回來就數落你……你一晚上沒回我微信,我還以為你做了什麼傻事……嚇死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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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野釣,野釣個屁!我看是想山野裡釣男人!」
噗——
我沒忍住,剛喝的一口咖啡差點沒噴出來。
「或許……他們真的是去釣魚呢。」
閨瞪大了眼睛看著我,手過來我的額頭,「姐妹,你怎麼了,該不會是發燒了吧?你忘了給你發的那些噁心的簡訊和照片了嗎?」
我愣住了,在閨的指示下才找到手機裡那些骯髒的記錄。
只覺得無比震撼。
但卻半點都不覺得傷心,或許是我的態度太過于淡然,閨總要拉著我去醫院看看是不是病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