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莫峪似乎是個地地道道的京城人，他帶我去的地方，人不多，但是有很多地道的小吃，價格不貴，味道也很好。
一整天，他帶我去嘗了喝不慣的豆、好吃的涮，還有麻將火燒。
我們在頤和園的湖上遊船，他拿著手機給我拍照。
我在下大大地比了個耶！
他拿著手機照了好久，最後把手機還給我的時候，我才發現，他剛剛用手機的隔空投送，把我的照片發到了他的手機上。
那天晚上，那個跟我一句話也沒有說過的京城房東的微信，忽然給我發了一句。
「姐姐，你相信一見鍾麼？」
我對著手機愣了好久。
不等我想到怎麼回覆對方，第二天，我的房子就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。
我一開啟房門，付景盛便撲倒在我的懷裡，「媽媽，我好想你！」
我一把推開他，後的付晨一把抱住付景盛，看向我，「淼淼，還在生氣嗎？兒子這些天一直在哭，你怎麼能這麼冷漠地推開他呢？」
「離婚證收到了吧？」在領到證件的時候，我讓劉星月幫我把證寄回家了。
算算日子，付晨應該早就拿到了。
果然，聽到這句話，付晨側了側頭，臉煞白，「我不同意離婚。」
「協議是你自己籤的，付晨，我們已經離婚了。」
「姜淼淼！你怎麼能這麼無？我們從談到結婚這麼多年，那麼多回憶……還有，景盛剛出生的時候，你多喜歡他，你每天抱著他生怕他生病的日子你都忘了嗎？」
「媽媽……我想你，之前是我錯了，以後我一定會聽你的話好好學習的。」
付景盛再一次跑到我的邊，抓住我的手輕輕地搖晃著。
付晨也跟著走到我邊，語氣了下來，「我們有多那麼多年的曾經……我承認，陳穎月的事是我錯了，是我一直被衝昏了頭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覺得，讓景盛很開心，讓我很放鬆……我沒想到，居然會揹著我給你發那些訊息，我們只是釣魚那天接了一個吻，別的什麼都沒有做，其他的話都是瞎編的。淼淼……我們有那麼多相的回憶，有那麼多曾經……你給我一次機會，好不好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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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。
如果我現在真的有那些回憶。
或許我真的會被他的話打，因為我知道，自己是一個心的人，當年我為了走出大山做出了那麼多的努力，可後來媽媽生病了，我還是放棄了更好的工作機會，選擇陪媽媽走到生命的終點。
雖然我沒有了那一段的記憶，但在回看我自己的日記和朋友圈的時候，我卻能對那些事同。
因為我對媽媽的記憶那麼鮮活，那麼清晰。
可現在我的腦海裡完全沒有了付晨和付景盛的記憶。
所以不論他們說的多麼深意切。
我都，毫無覺。
「付晨……其實……我一直猶豫要不要將我失憶這件事告訴你們，之前我也的確因為陳穎月的存在到過憤怒，但那些在我想要考研面前也太過于微不足道了。」
付晨有些呆滯，他看著我，臉變得蒼白。
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」
我微微後退了一步，跟付晨和付景盛拉開了距離。
那是一段安全的距離。
也是將他們拒之門外的距離。
「其實，你剛剛跟我說的……那些回憶，相的回憶，跟孩子的回憶……許多許多回憶，準確來說，是從我大學聯考之後的所有回憶。我現在，都想不起來了。」
我淡淡地說出一切。
付晨驚訝至極，竟笑出了聲，「你在開什麼玩笑，就算你想離婚，也不用編造這麼離譜的藉口吧？」
「離譜吧？我也覺得很離譜。我十八歲的夢想，是靠好好學習出人頭地，改變人生。十八歲的我夢想擁有一個輕鬆的環境，舒適的生活圈，可以自由自在地學習、考試，變更好的人。就在我許下這個願的那一刻，睜開眼，我就變了 32 歲的我。不管你信不信，事就是這樣。現在的我，沒有跟你相相識相的任何回憶，我甚至不記得我生過孩子。至于你和陳穎月的那些事，其實我也早就想告訴你，十八歲的我本不在乎。」
我的話很平靜，甚至不帶一憤怒，那一刻，我知道，付晨再也無法懷疑我話語的真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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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從我 32 歲生日之後，我每天的狀態都跟之前大不相同。
除此之外，沒有別的理由可以解釋這一切。
「付景盛，你雖然是我的兒子，不過，我也想了很久，為什麼以前我那麼督促你的學習呢。或許是因為我是努力從大山走出來的，我知道學習有多重要。後來，我結婚生子，有了你，我把你看得比我自己還要重要，我希我沒有得到的好東西，你能有。所以我……可能把自己的夢想加諸在了你的上。」
我蹲下子，看著兒子那張小小的臉，一點一點佈滿淚痕。
那一瞬間，我覺到了一心疼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「不過，當我的記憶回到十八歲，我想起了我曾經的夢想。你也不用再被迫接我的督促了……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，因為，我的夢想，我會自己實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