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排練時從不讓我看,這個行當,本,就是最大的。」
無論高閔怎麼努力,陳哲都沒打算把拿手絕活傳授于他,還他簽下長達二十年的不公平合約,兩人就此鬧掰後。
我鼓勵他:「我工作穩定,你可以放心去追求夢想。」
分道揚鑣後,陳哲下了封殺令,不準業給高閔表演機會。
高閔從此陷事業低谷。
事發前一天,有人目睹他們發過激烈爭吵。
陳哲讓保鏢將高閔趕出劇場,甚至囂張放話:
「你算什麼玩意,只要我活一天,你就別想登臺,我要在舞臺上毀了你!」
7
開始陳哲態度傲慢,對警方說無可奉告。
直到方隊拿出一段視頻。
我這才知道,復原「斬頭換」的人,是高閔。
不是陳哲。
方隊:「這是我們在高閔手機裡找到的一段魔片段,你火的斬頭換的原型,是高閔創造的吧?你搶奪了弟子的創意據為己用,你怕高閔魚死網破,如今有劇場願意贊助他表演,你才痛下殺手。」
「我說過的狠話,比這厲害的多得去,怎麼,要以言定罪?」
陳哲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。
「事發那天的 3 點鐘,你在哪?」方隊視線如鷹。
「我在工作室,每天下午兩點到六點,我都在工作。」
「沒證人,沒錄影?」
陳哲聳聳肩:「魔圈,是最重要的,就算我的心腹,也不允許進來,如果你們有證據,就起訴我,我的時間很值錢,跟高閔那樣的廢可不一樣。」
他有恃無恐的樣子,讓我恨得牙。
高閔給他當弟子期間,每個月只能拿區區兩千塊,每次表演都做最累的活,連辛苦創造的魔也被師父竊取!
而他怕我擔心,居然隻字不提。
儘管陳哲有嫌疑,但警方始終缺證據。
這可不妨礙,陳哲名譽掃地。
手機裡的視頻被發到網上,陳哲從魔大師為盜竊徒弟作品的卑劣之徒,全世界的魔好者猛烈地抨擊辱罵他。
儘管他嚴正聲明,魔是他原創的。
可沒人信他。
各大劇院以牙還牙,聯合申明,拒絕讓他登場。
幾天後,陳哲主到警局報案。
方隊無奈地說:「他說有人在跟蹤他,監視他,他懷疑是高閔,家門口收到的威脅信,也懷疑是人家,你們說,這些搞魔的是不是疑神疑鬼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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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哈哈,我看他是被輿論搞垮心態了吧。」
「做的壞事多,就怕鬼敲門啊。」
比起上次的從容,這次陳哲憔悴恍惚,走廊上肩而過時,他突然在我耳邊說:
「那小子,肯定還活著。」
猝不及防的話,讓我很詫異。
魔師是最會察言觀的群,陳哲更是。
他捕捉到我眼底的驚慌,佈滿皺紋的臉終于笑了。
「他在盯著我,我覺得到。」
魔師,是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的生。
同類,才最能聞到同類的味道。
「快阻止他吧,我要是死了,你就是幫兇!」
8
所有人,都覺得陳哲在嚇唬人。
可我沒吭聲,因為我有個奇異的猜測。
如果,高閔真的在復仇呢。
用「死人」份殺,可是不犯法的。
活著的高閔沒法對抗陳哲,但死掉的他徹底站在道德制高點,陳哲這輩子最看重的名譽已經一夜掃地。
復仇才剛開始。
這天我洗完澡,霧濛濛的浴室鏡子裡,顯出一行字。
「晚晚,謝謝你的配合。」
字一個個出現,又一個個消失。
「4 月 28 日 8 點,眾神即將隕落。」
陳哲這個月的表演,就諸神之戰。
高閔的意思是,我可以去告發,也可以選擇為共犯。
我只要當什麼都不知道就好,陳哲要死在了表演裡,那也是事故。
我徹底陷兩難困境,一旦把我所知道的告訴方隊,很可能會破壞高閔的後續計劃。
一場魔,需要魔師,需要觀眾,需要助手。
更需要道。
作為友的我,也要為共謀者嗎?
我有……審判別人的權利嗎?
細雨籠罩著世界,分不清天與地,辨不出白與黑,雨霧讓我的臉更顯蒼白。
這天下班,方隊紳士地提出要送我回家。
我剛想拒絕,他已經把傘偏到我這。
「走吧,我也順路。」
到我家門口後,方隊沒走的意思:「莊老師,借衛生間給我用用?」
我咯噔了下,本能地想拒絕。
萬一,桌上再出現那碗麵,我要怎麼解釋?
可我覺到,他在靜靜觀察我。
路燈隔著半掩的車窗落在他眼裡,眼裡的與夢裡重合。
他這是懷疑我了?我做了什麼讓人起疑的事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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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了一拍,說好。
翻包找鑰匙時,我故意將包裡的東西掉在地上,製造出一點響。
方隊彎腰撿起鑰匙,遞給我。
旋轉鎖芯,啪嗒,門鎖開了。
就在這時,後的男人冷不丁開口:
「莊老師,你往檢測中心遞了 DNA 檢測樣本,對吧?」
「……」
「高閔明明已經死了,為什麼你還要去做測試呢?」
9
我僵地回頭。
門燈直在男人上,讓他剛毅的臉上半半明。
他揚了揚手裡的資料袋。
「我今天有別的案子,去了趟檢測中心,正巧看到你要的報告。」
是的,我將枕頭邊的那幾頭髮,送去測試了 DNA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