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隊沒告訴我結果,而是徑直走進了房子。
他開啟燈,暖瞬時籠罩整個大廳。
我大氣都不敢,第一時間看向桌面。
幸好,那裡什麼也沒有。
我略鬆了口氣。
「在市區裡有這樣獨棟帶花園的自建樓,真的很不錯,這房子是莊老師你爸媽留給你的吧?」方隊表面隨意參觀,「你這客廳真大。」
我強迫自己表自然:「高閔喜歡魔,經常在家裡演練,所以我們打通了側臥。」
方隊突然看向客廳一角的紅冰箱。
我眉頭掠過了一恐懼。
那是個很大,比一般家用還要大的冰箱。
這一切都跟夢裡一致。
方隊走向冰箱那幾步路,我出了一冷汗。
他是發現了高閔沒死,還是察覺到我在瞞?
我是這樣解釋的:「陳哲來找過我幾次,非說高閔沒死,鄰居也說最近有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,我怕家裡進過人,就將地上發現的傳送去驗一驗。」
找個理由勉強過關。
方隊沒深究,反而把 DNA 結果告訴我:
「裡頭的部分頭髮,確實是屬于高閔的。」
我腦子裡糟糟的,他真的回來過,可如果他活著,那死去的人是誰?
不過,什麼部分屬于?
方隊下一句話,讓我如墜冰窖:
「DNA 顯示,這裡頭,還有另一個人的頭髮。」
10
另一個,人?
我沒請保姆,也沒找過鍾點工,哪來的另一個人?
方隊:「你不奇怪麼,陳哲當時都封殺了高閔,他為什麼還能在麗都劇院舉辦首場表演?」
麗都,是市裡首屈一指的大劇院。
我遲疑地說:「他說劇院老闆很欣賞他,願意給他機會。」
方隊微妙地搖了搖頭。
「高閔能登場,是麗都的千金方明珠喜歡他,他們在曖昧,在,高閔還在後臺嘲笑過你死板無趣,上總有臭味。」
「等一戰名,就跟你分手,這點,你知道嗎?」
「……」
我聽到自己靈魂碎掉的聲音。
「這裡的頭髮,就有方明珠的。」
「他帶別的人,來你家睡覺。」
「莊老師,你們的,真有你說得那樣堅不可摧嗎?」
11
方明珠,我聽過這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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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容貌跟名字一樣人,高閔跟我提過,但他口中的跋扈囂張,令人厭惡。
而的照片裡,他親熱地摟著腰肢索吻,熱得像竇初開的小夥。
我看著方隊提供的證據,口氣頓時很衝:
「你想暗示什麼,我因嫉妒,殺了高閔?」
方隊搖頭:「案發當天,你去參加了研討會,來回一個小時路程,有不在場證明。」
我苦笑,渾有種被乾了靈魂的茫然。
既然有了新歡,為什麼要一直糾纏我,是因為我殮師的份,更適合替他瞞?
屋外的雨更大了,哭喪似的,一聲高過一聲,彷彿要摧枯拉朽地毀滅掉一切。
高閔還是不夠懂人。
嫉妒是最猛烈的硫酸,足以摧毀一切。
在雨停之前,我做出一個決定。
我請求方隊,對房間進行搜查。
「我懷疑陳哲真的派人進過屋,你有辦法,檢測出房間裡的腳印麼?」
12
警方最後在我家,找到了三個室。
我曾將裝修全權給高閔負責,他藉機改造了房子。
三個室巧妙相通,其中一個出口,竟然就在我臥室地毯下。
室裡,警方不僅發現了有人生活的痕跡,還找出大量魔用品,機關設計圖。
我提醒方隊:
「今天是 28 號,是陳哲表演新魔的日子,他一定會去現場。」
被劇院封殺,陳哲選擇了在戶外表演。
全免費,甚至送禮。
這吸引了大量觀眾聚集。
舞臺下人擁,比起設備齊全、井然有序的高檔劇院,戶外舞臺給警方工作增加了很大難度。
我跟警方便穿梭在人群裡,尋找可疑人。
他在哪,會在哪——
陳哲已經穿表演服款款而出,他用簡單的帽變飛鴿熱場,飛舞的白鴿點燃氛圍。
「接下來,我要首次表演,古代魔三仙歸。」
陳哲登臺前,就收到了警方提醒。
可他不管,非要登臺。
「要我隕落?可以,放馬過來吧,我就算死,也要死在舞臺上。」
觀眾驚呼著不斷往前,就在我踉蹌摔倒,差點被踩踏的時候。
有人扶了一把。
我來不及道謝,對方就消失在人群裡。
看背影,那是個步履蹣跚的老人。
可我接過太多,對每個年齡段人組織心裡有數,剛剛那一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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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不是一個老人該有的握力。
我拼命往前,用盡這輩子最大的聲音喊——
「他在那!抓住他!」
13
以上,就是我抓到高閔,哦不。
準確說,是高閔的雙胞胎兄弟,高駿的全過程。
「對,我是高閔的影子。」
面對審問,高駿承認這是場合謀。
「為了魔效果,我們多年來共用著一個份。」
他們共著姓名、職業,甚至友。
「但陳哲奪走了我們的魔,得我們無路可走,哪怕以命做代價我們也要復仇,我們要讓全世界的目都聚焦過來,有什麼比魔師死而復生更有噱頭的魔?」
方隊的表紋不,顯然,他不信。
「那表演那天,死的為什麼是他,不是你?」
高駿:「他說為魔獻,榮幸至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