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他的意思,我們全船員分四人一組,任何人不允許單獨行。
我和老李分到一組,還有兩個年輕的船員,我們負責搜查二層甲板和起重機。
此時是凌晨時分,月皎潔,甲板上可見度很高,一眼去,本沒有能藏人的地方。
我們打著手電,仔細搜查二層的艙室。
走到起重機旁邊時,老李一把拉住我,作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大學生,你剛才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?
我屏住呼吸,仔細聽了半天,卻什麼都沒聽到。
見我和另外兩個船員齊齊搖頭,老李又皺著眉頭道:
現在消失了,但剛才我真的聽見了,好像是hellip;hellip;指甲撓鐵皮的靜?
老李一句話,直接給我嚇出一冷汗。
我以為他在故意嚇唬我,剛想罵他兩句,耳朵忽然捕捉到一奇怪的靜。
沙hellip;hellip;沙hellip;hellip;沙hellip;hellip;
彷彿有一個人被關在鎖死的艙室裡,絕地撓著艙壁。
這下我們四個全聽到了,每個人都面懼。
但大家都要面子,誰也不想承認自己是個慫包。
一個年輕船員說道:老李,聲音好像是從艙壁後面傳過來的,咱們過去看看吧。
老李點點頭,讓我們都拿好傢伙,如果況不對,就先下手為強。
我從腰間拔出一把黝黑的匕首,是三叔以前送給我的,刀刃頗為鋒利,是個老對象。
老李拿起撬,另外兩個船員拿著羊角錘和殺魚刀,我們一行四人繞到另一邊,直奔發出怪聲的艙室而去。
到了艙室門口,我才想起來,這裡好像是存放起重機配套零件的雜間。
老李重重地敲了敲門:有人嗎?
艙門閉,無人應答。
我剛想問問要不要去找大副拿鑰匙,只見老李將撬尖端塞進門,抬就是一腳。
艙門應聲而開,濃鬱的機油味霎時飄了出來。
我舉著手電,探頭探腦往裡面瞧。
艙室裡只有裝置和雜,沒有半個人影。
忽然,一個眼尖的船員驚呼道:那是什麼東西?
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堆放裝置的架子後面,似乎有一個爛木頭一樣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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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個船員膽大,直接走了進去,俯想把那個東西撿起來。
下一秒,我聽見他驚呼道:
臥槽這裡有乾
7
我們四個費勁挪開架子,將乾搬了出來。
乾看起來是個男,上的皮乾枯收,幾乎看不出人樣。
一想到剛才撓艙壁的可能是它,我就止不住地發抖。
我們將它搬到甲板上,喊大副過來看。
大副看了幾眼,說道:這就是那鐵棺裡的?
老李問我借來三叔的運相機,點開視頻對比。
不對,這乾都乾這樣了,和視頻裡的對不上號啊。難道是船上本來就有的?
大副罵道:
放屁昨天吊那個棺材的時候,我還去那個艙室拿東西來著
老子又不是瞎,我在架子上拿東西,會看不見架子後面的?
老李撓了撓半白的髮,問我:
大學生,你學問多,要不你來解釋解釋?
我一腦門黑線,著頭皮胡說道:
我懷疑,它就是鐵棺裡的那。
考古中,陵墓中的壁畫一旦遇到外界空氣,就會迅速氧化落。
這也是,原本鐵k棺裡的空氣與外界隔絕,幾百年來一直于穩定狀態。
三叔開啟了棺材,接到氧氣,水分快速蒸發水,從而變乾,我覺得是有可能的。
我繞著乾走了兩圈,又補充道:
你們看,這乾的額頭,有一個數字8的痕跡。
視頻裡戴的面上,就有類似的圖案,還有我們之前打撈出來的金幣,上面的人像額頭也有這樣的符號。
數字8,很可能是這個文明的圖騰。
聽了我的胡分析,幾個人若有所思。
老李說道:這麼說,我們聽見的聲音,是因為乾水分蒸發,皮收,導致指甲劃過了艙壁?
我點點頭:這種可能很大。
說著,我蹲下子,將手電筒照向乾的手指。
如果是這樣,乾的指甲裡,肯定有hellip;hellip;
話說到一半,我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這乾的左手中指,了一個指節。
我記得,運相機拍下的視頻畫面中,其中一個和三叔一起失蹤的船員。
他的左手中指,也了一個指節
大副也注意到了,他徑直衝過來,一把抓起乾的左手,仔細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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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過了兩分鍾,他才艱難開口。
沒錯,他就是老劉。
8
我不骨悚然。
一個好端端的活人,消失了幾個小時,就變了一乾?
他額頭的數字8,又是怎麼回事?
過了一會兒,其他幾組船員也回到了甲板上,還帶回了另一乾。
經過辨認,乾的份是小王,另一個失蹤的船員。
三叔和鐵棺裡的東西,依舊沒有找到。
大副和兩個船員的關係都很好,確定他們死亡之後,整個人像是蒼老了歲。
小田,你跟我來,咱倆單獨談談。
我跟著大副離開人群,來到甲板的一空地。
大副點了支菸,猛吸了兩口,對我說道:
小田,況你也看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