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艘船被翻了個底朝天,你三叔大機率不在船上。
說白了,他八是落水了,你也知道,在大海上落水,生還的可能微乎其微。
船上的況也很詭異,我打算現在帶人返航,你覺得呢?
我猶豫起來。
如果返航,就等于宣判了三叔的死刑。
可如果不返航,我們也沒辦法去大海裡找三叔。
思來想去,我決定同意大副的請求。
起錨機轟隆隆捲起錨鏈,船員們各司其職,準備返航。
我跟著大副來到駕駛臺,只見大副面沉地盯著電子海圖的螢幕,狠狠一拳砸在作臺上:
GPS訊號被嚴重干擾,無法分辨航向這地方真他媽邪門
負責通訊的船員開啟無線電,對著話筒高呼道:
MAYDAYMAYDAY
三叔給我培訓過,這是國際通用的無線電呼救信號。
可是,通訊係統只有失真的電流音,一連換了幾個頻段,都沒有任何回應。
大副大手一揮:不管了,我們駛出這片海域,肯定能恢復通訊
他手拉響汽笛,準備舵開船。
負責通訊的那個船員忽然道:等一下大副無線電有聲音
我和大副連忙湊過去,嘈雜的電流音之下,似乎有一個微乎其微的人聲。
放大音量拉滿
船員轉旋鈕,電流音一下子放大了數倍,連帶著那個人聲也變得清晰起來。
救hellip;hellip;救hellip;hellip;我hellip;hellip;
這,是三叔的聲音
大副激起來,一把搶過話筒。
田老闆老田聽得到嗎你在哪裡?
大副話音剛落,三叔的呼救聲就戛然而止。
過了幾秒鐘,喇叭裡響起一陣令人不寒而慄的笑。
三叔的聲音,斷斷續續地傳來:
我在hellip;hellip;
hellip;hellip;你背後
9
最後三個字,三叔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我嚇得當場一屁坐在地上,大副和通訊船員也嚇得夠嗆。
下一秒,無線電的電流音陡然擴大了無數倍,震耳聾的雜音險些讓我失聰。
大副手關掉無線電,對我說道:
田老闆八是被困在了什麼地方。既然他還活著,我們就要想辦法救援。
可是,船上都搜遍了,三叔到底被困在哪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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倏然,一道靈閃過我的腦海,我口而出:
水下
大副也猛拍大:對啊,水下沉船
三叔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尋常的事,這才獨自潛水下去,探尋那艘沉船。
說不定,他是發現了鐵棺裡那個怪的蹤跡,一路追殺到水下呢?
大副來到甲板上,急召集全部船員。
聽說三叔可能被困在沉船裡,大部分船員都同意下水救援。
那艘沉船在水下四百米的位置,已經超出了的自然照範圍。
所以,我們沒必要捱到天亮再下水。
大副點了兩個技最好的潛水員,讓他們下去探探況。
我舉手道:大副,也讓我下水吧。
不行,大副立刻否決,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怎麼向你三叔代?
我辯p駁道:三叔能不能上來還兩說呢,有什麼可代的?我是他的侄子,這艘船上我最了解他,而且我是學世界史的,也許能在沉船裡發現什麼呢。
費了半天口舌,大副最終點頭了。
我穿上厚重的深海潛水服,背滾式滾翻水。
在兩個潛水員的帶領下,我們很快就到達了四百米深的海底。
深海裡可見度極低,海水有些渾濁,即使有頭燈照明,也只能看清幾米遠的地方。
還好,沉船的廓尤其顯眼。殘破的船靜靜地躺在海床上,像一巨大的。
我跟著潛水員遊進船艙的破,穿過一腐朽破爛的木頭,來到了沉船的船艙裡。
其中一個潛水員拿出水下手寫板,寫道:小田,我們之前是在船尾發現的鐵棺和金幣,咱們要去看看嗎?
我思考了一下,寫道:不,我們去船長室,看看有沒有三叔的線索。
一般來講,船長室在頂層右舷方向。
我們沒費多力氣,就找到了沉船的船長室。
果然,船長室的木門,有被撬開的痕跡。我游過去看了看,確定這些痕跡不會超過一個星期。
我將頭燈開到最亮,一馬當先遊了進去。
船長室裡的木質傢俱早已腐朽,但依稀能看出來當年的考究。
艙壁上掛著一把燧發槍,下面是一排破破爛爛的木櫃子。
櫃子裡的對象早就被海水泡得看不出模樣,我一個個看過去,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。
忽然,其中一個潛水員拍了拍我,指向船長室的一個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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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裡有一個老式保險櫃。
保險櫃有幾位碼,用料和風格的確屬于17世紀,和這艘沉船一致。
幾百年的海水浸泡,碼機構基本報廢了,完全沒有破譯碼的必要。
我用工撬開保險櫃,發現裡面有一塊A4紙大小的銅板。
銅板的邊緣非常糙,似乎是從什麼東西上撬下來的,上面歪歪扭扭刻滿了奇怪的字母。
這些文字不是古英語古法語,也不是拉丁語盧恩語或古諾爾斯語這些較為常見的語言。
可我卻莫名覺得眼,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這些銅板雕刻的風格獷,看起來絕對不止四百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