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考慮時代背景,我判斷它可能是古埃及的文。
銅板的背面刻了兩幅畫,中間有一個橫臥的數字8,將兩幅畫隔開。
第一幅畫的容是,一個額頭有數字8的男人,被許多人合力關進了鐵棺,搬運上船。
再看向第二幅畫hellip;hellip;
看清畫中的容時,我極力遏止住尖的本能,死死地咬著呼吸。
畫的中央,有一艘沉船。
一個穿著現代潛水服的人,手裡拿著一塊板子,正在低頭細細端詳。
在他的背後,有一團扭曲的黑人影,作出襲擊的姿勢。
這畫的,不就是此刻的我嗎?
我一,慌忙轉過看向背後。
還好,畫中的黑人影,並未出現在現實中。
但hellip;hellip;
那兩個和我一同下水的潛水員,不見了。
10
四百米深的深海,四百年前的沉船。
詭異的預言畫面,再加上離奇失蹤的同伴。
極度的恐懼,將我徹底籠罩。
我將銅板塞進深海潛水服的便攜袋,立刻向船長室外遊去。
這裡,絕對不能久留
三叔的命重要,可我的命更重要。
而且,那個在無線電裡哭喊救救我的三叔,真的是三叔嗎?
我越想越害怕,趕加快了游泳的速度。
不經意間,我的頭燈掃過角落,照亮了某件。
我猶豫了一下,轉變方向遊了過去。
那是一塊潛水手錶。
我一眼就認出來,這塊表,絕對是三叔的。
去年,他打撈出那艘二戰時期的商船時,在朋友圈發過幾張自拍。
我無數次對照片背景裡的金銀財寶流過口水,也順帶記住了三叔當時的穿搭。
這塊潛水手錶,就掛在三叔的手腕上。
當時我還查過它的價格,足足要一百多萬。
而此刻,它出現在沉船的船長室。
這意味著,三叔來過這裡。
但問題是hellip;hellip;
這次出海,三叔手腕上戴的不是手錶,而是一串硃砂
我看了看力錶,氣罐中的氧氣不多了,得抓時間回到船上。
我將潛水錶也裝起來,一邊往外遊,一邊全速思考。
運相機的詭異錄影。
走出鐵棺的活人。
預知未來的銅板畫。
不該出現的潛水錶。
這些線索在腦海裡織纏繞,勾勒出一個大膽的驚悚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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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一層時,我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我拼了命向上划水,彷彿海床上的沉船,是一隻來自深淵的巨。
浮上水面,爬上繩梯。
踩上甲板的一剎那,我一把摘下潛水頭盔,扯著嗓子喊道:
大副快開船
三叔早就死了他一年前就死了
運相機裡的畫面,是一年前錄的
和我們一起出海的三叔,是鐵棺裡的怪假冒的
大副站在不遠,歪著頭凝視我。
秒,二秒,一分鐘。
忽然,大副哈哈大笑起來。
侄子,你怎麼這麼聰明啊,哈哈哈哈
我的心如墜冰窟。
眼前的大副緩緩朝我走過來,他抬起手,按在自己的臉上,指發力,狠狠地撕扯著臉皮
嗤
大副的臉應聲落,眼前的人了臉上的,獰笑著看向我。
這是一個高約一米七的男人,是病態的白皙,額頭上有一個數字8形狀的印記。
他,就是鐵棺裡的怪
11
我恨不得自己兩個耳。
如果我再多想一點,肯定就能發現大副也有問題
掌管全船花名冊的是他,聲稱了兩個人的也是他。
現在想來,那變作乾的老劉和小王,本就不是這一次航行的船員
上一次,三叔航行到這裡,將沉船裡的鐵棺撈了出來。
他開啟鐵棺,釋放出了眼前這個人形怪。
老劉和小王當場被怪殺死,三叔可能藏在船上的某個角落,躲過一劫。
後來,三叔冒險下水,想尋找阻止這個怪的辦法。
他在船長室閱讀銅板文字時,被背後出現的怪襲擊。
銅板畫面中的潛水員,不是我,而是三叔。
搏鬥或掙扎中,三叔的潛水錶落,為了我破解整個謎題的關鍵。
之後,鐵棺中的怪頂替了三叔的份,回到人類社會之中。
出于某種原因,他需要將我帶到這片海域。
難怪,我一個畢業即失業的大學生,怎麼就那麼巧,從資料裡發現了一艘沉船的線索?
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,他的目的,就是把我帶到這片海域來
你好,田穆。眼前的怪笑眯眯地對我說道,自我介紹一下,我埃裡克西納塔斯。
埃裡克西納塔斯。
1635年的時事新聞上報道過的,沉船伊娃號的船主。
我問道:報紙上說,你的船遇到風暴沉沒,接到訊息的你選擇破產自盡,原來是假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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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裡克點點頭:當然,你能看到的新聞,都是有人希你看到的。
當年本就沒有什麼風暴,有人恐懼我的能力,才將我弄到了這裡。
我不解。
你的hellip;hellip;能力?
對啊,埃裡克攤了攤手,難道你還沒意識到,我是個永生者嗎?
永生
輕描淡寫的兩個字,頓時揭開了所有謎底。
那本就不是數字8,而是橫過來的無窮大符號
一切都連起來了。
永生者埃裡克,他擁有自己的信徒,甚至還發行了以他為頭像的金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