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多次加害假千金。
我死後被打地獄。
飽鞭刑,痛不生時,眼前突然飄過彈幕:
【笑死,真千金還真把這兒當地獄了?】
【那肯定的花大價錢搞的佈景,這全息岩漿投影,誰來了都得信】
【肯定想不到自己沒死這一切,都是假千金教唆家人給的教訓】
【豈止教訓?假千金分明是要真死在這兒】
【就今晚,還策劃了一齣託夢的戲,要讓全家徹底放棄真千金】
我眨眨眼,以為是痛到出現了幻覺。
可下一秒,差冰冷的聲音從後傳來:
罪人沈懷夏,念你間親人掛念,特准你託夢一見。
你,見是不見?
1
一涼意猛地躥上脊背。
差的話,竟然真的跟彈幕對上了
【真千金肯定不想見啊畢竟早就被家人傷了心。】
【不見正好假千金就等著拒絕,好在沈家人面前煽風點火,讓他們徹底死心】
【快看假千金已經把沈家人都拉到監控前了好戲開場】
彈幕還在瘋狂滾。
每一個字,都像冰錐扎進我心裡。
十六歲那年,我被親生父母認回沈家。
彼時,家中早已有了養長大的假千金一一沈諾諾。
視我為敵。
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。
我子剛直,每次都與當面對質。
而只是紅著眼,淚水漣漣:
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,不用在意我。
畢竟我佔了姐姐十六年的位置,怎麼對我都是應該的……
三言兩語,就將莫須有的罪名釘死在我上。
我氣得跳腳,力爭辯。
可越是爭辯,父母和哥哥看我的眼神就越是冰冷。
他們小心翼翼護著沈諾諾,對我滿是厭棄:
鄉下養的就是沒教養
你雖然過苦,但諾諾也是無辜的,你怎麼就容不下呢?
這樣的事,週而復始。
漸漸的,我心灰意冷。
我不再解釋,因為解釋無用。
我也不再反駁,因為我反駁的樣子,只會讓他們更加厭惡。
我只能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來,假裝不在意。
而這,落在沈家人眼中,便了我冥頑不靈養不的鐵證。
這場戰役,沈諾諾大獲全勝。
以勝利者的姿態,在我面前輕笑:
你是真千金又如何?跟我鬥,你永遠贏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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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那時,我已經不想贏了。
只盼著高考後遠走高飛,徹底逃離。
可偏偏,一個偶然的契機,我撞破了沈諾諾的。
怕極了。
于是,那場針對哥哥車子的意外發生了一一
沈諾諾汙衊我在哥哥的車上了手腳,意圖謀和哥哥。
那一天,我只記得父母和哥哥失頂的眼神,和沈諾諾角得意的微笑。
我甚至來不及說一個字,便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識。
再醒來,我已在這座地獄。
判告訴我,我因突發急心梗猝死。
他拿著一份卷宗,蓋棺定論。
說我因嫉妒多次加害假千金,罪孽深重,罰我永鞭笞之苦。
我不服,要辯白。
他卻冷冷打斷:
冥府察一切,罪孽既定,不容置喙
我被拖進一間牢房。
柵欄外,是漫天翻滾的岩漿。
無數罪魂在其中掙扎哀嚎。
那聲音日夜不休,將我所有反抗的念頭都碾得碎。
從此,每隔一段時間,我便會被綁上刑架,承鞭子撕裂皮的劇痛。
可奇怪的是。
我明明死了,痛覺卻依舊清晰。
會困,會,還需一日三餐。
對此,判冷冰冰地解釋一一
正因我罪孽深重,才罰我不腐,五不滅,好讓我清醒地品嚐每一分痛苦,以此贖罪。
可是……我究竟有何罪孽?
我不知道。
但在日復一日的鞭笞與哀嚎中,我的冤屈與不甘,都漸漸被磨平了。
就這樣吧。
我對自己說。
活著的時候,爭辯無用。
死了到地獄,依然無用。
我變得麻木空,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罪無可赦。
……直到看見眼前的彈幕。
那些曾被忽略的疑點,瞬間串聯起來一一
既已死,為何還需進食?
那漫天岩漿,為何偶爾會出現細微的卡頓?
那晝夜不歇的哀嚎,為何總有幾段循環往復?
原來,所謂的五不滅,不腐,本不是什麼懲罰
而是因為我沒死
岩漿是投影
哀嚎是錄音
這一切,從始至終,都是一場心編織的騙局
2
罪人沈懷夏,這託夢之機,你可是要拒絕?
差的問話,將我翻湧的思緒拉回。
他盯著我,眼神出一期待與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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彈幕也隨之沸騰:
【哈哈,鏡頭前的沈父已經氣得拍桌了放話說這回要是不見,以後就當沒這個兒】
【嘖嘖……這對父母也真夠心狠的,居然把親生兒送進這種地方。】
【噓沈家父母以為只是被關在地獄裡懺悔,本不知道還有刑罰假千金每次陪他們看監控,都提前讓差給換了乾淨服,他們還以為真千金在這兒悠閒呢】
【別廢話了,趕拒絕託夢吧等沈家人徹底不管,暗網就能解鎖更多刺激玩法狠狠弄死】
我心中一凜。
怪不得……怪不得每隔一段時間,差就會給我換上乾淨的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