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諾諾,不愧是影後。
一見到我,立刻紅了眼眶,張開雙臂,帶著哭腔朝我撲來:
姐姐我好想你我終于在夢裡見到你了
演得真意切,彷彿我們是世上最親的姐妹。
而我卻側過。
輕巧地避開了。
沈諾諾臉上閃過一果然如此的得意,彷彿我再次落了預設的陷阱。
接著,便泫然泣,委屈地看著我:
姐姐,都過了這麼久,你還是討厭我嗎?
從前你傷害我的那些事兒,我都不怪你了。
卻沒想到,你到現在還容不下我……
的話很有技巧。
一邊給我扣帽子,坐實我不知悔改的罪名。
一邊故意提到從前我傷害那些事兒,等著我像過去一樣暴怒反駁。
而沈家人,最討厭的就是我暴怒時那沒教養的模樣。
沈諾諾勾起角,已經準備看我的好戲。
可我,只是可憐地,出一手指。
輕輕按在了口的傷。
再抬起時,指尖已沾滿鮮。
那是我來的路上,故意摳破結痂的傷口,製造出的新鮮。
我的聲音很輕,卻很悲傷:
諾諾妹妹,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呢?
我只是……怕我上的,弄髒了你這條漂亮的公主……
說著,我彷彿才從恍惚中驚醒,自嘲地苦笑了一下。
啊……瞧我,都忘了。我已經死了,這裡只是夢,又怎麼會弄髒你的子呢……
對不起,妹妹,是我……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
此話一齣,沈家父母的臉都變了。
他們這才想起來,在我的認知裡,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一一
而親手將我推這地獄的,正是他們自己。
沈母的開始抖,沈父握的拳也洩了力,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無措的悔恨。
就連一向冷漠的沈南州,目也微微搖。
他們看著我遍的傷痕,再想到我方才那小心翼翼怕弄髒沈諾諾子的惶恐模樣……
一個在地獄盡折磨的魂魄,見到至親後的第一反應,竟是卑微與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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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無聲的懂事,比任何哭訴都更讓他們心痛。
行了
沈父罕見地沉下臉,譴責的目向沈諾諾。
懷夏都被傷這樣了你居然還在這裡計較有沒有抱你像什麼話
5
沈諾諾的臉瞬間煞白。
在我和的鬥爭中,這還是頭一次,沈父站在了我這邊。
彈幕一片驚歎:
【臥槽,沈懷夏換風格了?】
【以前犟種一個,怎麼突然開竅以茶治茶了?】
【假千金傻眼了吧?靠裝可憐這一套無往不利太久,下意識就用了老招數】
【但忘了,如今的沈懷夏,是個滿痕形銷骨立的鬼魂論可憐,誰能可憐過沈懷夏?】
【假千金把人家推進地獄,結果人家把地獄當舞臺,反手就將了一軍】
【哈哈,事變得更有意思了】
我看著沈諾諾那副難以置信的表,心底冷笑。
時機已到。
我趁勢加碼,學著往日那套,語氣弱卻句句藏針:
你們不要怪妹妹,都是我不好……是我見到你們太高興,一時忘記自己已經死了……
妹妹能不嫌棄我這個鬼魂,還願意抱我……我應該激的……
我句句不怪,卻句句都在提醒他們一一
是誰出的主意,把我變了地獄的鬼魂。
沈母聽得心都碎了,再也控制不住,猛地抓住沈父的手臂,啜泣道:
老沈不能再讓懷夏待在那兒了看看都被折磨什麼樣了,還有那滿的傷……
快……快讓他們把懷夏放出來吧
一瞬間,空氣彷彿凝固。
放出來三個字。
像一道驚雷,洩了玄機。
6
沈父的臉晴不定,死死地盯著我,像是在評估我是不是真的被教養好了。
而哥哥沈南州,則摟著沈諾諾,專注安。
我心中一凜。
看樣子,時機還未到。
我必須再加一把火。
一把能將他們的理智與防備,徹底燒的火……
我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假裝沒聽懂沈母話裡的玄機。
出手,徒勞地想為的全息影像拭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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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,您別這樣……我知道您是太傷心,才說了胡話。
我已經死了,怎麼可能離開地獄呢?
人死,是不能復生的呀。
我努力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繼續安。
您別擔心,我真的沒事。只是……只是三天兩頭被鞭子一頓,習慣就好。
我在被找回沈家前,也經常被諾諾的親生父母打。
這些傷……對我來說不算什麼……
沈父沈母都愣住了。
捱打?怎麼會?諾諾不是說,你在原來的家裡過得很好嗎?
是了。
當年他們認回我時,為了照顧沈諾諾的,竟讓這個假千金來接我回家。
其名曰,讓兩姐妹培養。
實則不過是怕親自來接我,會讓他們養的花兒到失落。
沈諾諾帶著任務而來,回去後輕描淡寫地彙報:
姐姐過得好。
而我那時格倔強,不願賣慘。
更天真地以為,既來認親,他們總該調查過我的過去。
卻不知,他們的心思全用在o如何哄沈諾諾開心上。
何曾分出一,來關心我在泥濘裡掙扎的十六年?
沈諾諾臉慘白,正要開口狡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