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諾……你……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……
沈父沈母一副深打擊的模樣,眼神裡第一次充滿了失與陌生。
他們對視一眼,臉上滿是掙扎。
許久,沈父終于開口了:
既然懷夏之前是無辜的,那不如,就讓回家吧……
我的心,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功了嗎?
他們終于要放我離開這個鬼地方了?
然而,就在沈父即將告訴我真相時一一
不行
哥哥沈南州突然厲聲打斷。
他將哭得幾乎暈厥的沈諾諾一把拉起,護在後。
爸媽諾諾……已經懷了我的孩子現在緒不得半點刺激
你們把最不想見的人接回家,是想死諾諾和你們的孫子嗎?
8
一番話,如晴天霹靂。
彈幕比我更震驚。
【臥槽?科?這對兄妹搞到一起去了?】
【肯定是假千金份暴後,為了留在豪門,對沈南州下手了】
【這下完了,沈家父母最看重的就是這個兒子之前決定送沈懷夏下地獄,不就是因為了哥哥的車?】
【沒錯真假千金鬧騰他們可能不管,但涉及寶貝兒子和長孫,絕對毫無商量餘地】
【假千金現在不是養,還是兒媳長孫護,沈懷夏要回家怕是難了……】
我心中劇震,但臉上卻迅速切換更深的茫然。
不能慌,戲還得演下去。
回家?
我怯生生抬眸,目無辜地在他們臉上逡巡。
你們說的回家,是什麼意思……我一個魂魄,怎麼回家呢?
我必須維持這副純然不知的害者模樣。
循循引導,讓他們主說出真相,放我出去。
可沈父沈母只是對視一眼,目在沈諾諾的肚子和我之間搖擺。
半晌,沈母才乾開口:
我們原本想將你的骨灰接回家……可如今諾諾有孕在,怕是會衝撞。
沈父隨即點頭:
懷夏,人死燈滅,過去的事兒就算了吧。諾諾雖然有錯,但你從前那針鋒相對的子,也確實人太甚。論錯,你也有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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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,就等諾諾生下孩子,我們再帶你的骨灰回家。
他們仍在用謊言飾太平。
即便真相大白,即便陷害坐實。
為了他們的寶貝兒子和那未出世的長孫,我依舊是被捨棄的那個……
我應該覺到心寒的。
可我的心,早已冷到了極致。
以至于聽到這番話,也驚不起半分波瀾。
舞臺還未落幕。
我深知,一旦錯過這次機會,便很難再活下去。
所以我沒有時間自怨自艾。
只看著他們,冷靜發問:
你們怎麼確定,懷的,就一定是哥哥的孩子?
9
一句話,讓沈諾諾瞬間繃了。
想起了那個被我撞破的
那個不惜將我置于死地,也要掩蓋的
啊一一
猛地捂住肚子,痛苦地尖起來。
我肚子好痛好痛啊快哥哥,快送我去醫院
說著出手,要去摘沈南州上的全息應裝置。
這是要強行中斷託夢
沈父沈母也慌了神,手忙腳地去扶。
眼見全息影像即將消散一一
我語速極快地喊道:
在我死的前一天,我親眼看見妹妹和別的男人在床上……
嗡一一
話音未落,訊號被強行切斷。
整個房間陷死寂。
我力地癱坐在地,冷汗浸了後背。
還是……失敗了嗎?
彈幕再次激起來:
【哦豁,沈懷夏回不去了。】
【假千金已經給導演發了訊息,要求立刻理掉】
【這座地獄在公海孤島上,死個人連水花都不會有】
【等沈家人想起來再託夢,怕是連都找不到了】
【激暗網即將開啟時刻這次得玩出點新花樣】
看著彈幕的死亡預告,我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峰。
然而就在這時一一
眼前的粒,竟再次匯聚升騰
彈幕驚呼:
【臥槽沈南州他自己又把裝置戴上了】
【他聽到了他肯定聽到了沈懷夏最後那句話】
影凝聚。
沈南州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,死死地盯著我。
你剛才說的,是真的?
我時刻謹記自己的人設:
哥哥,我都已經是個死人了,還有必要說謊嗎?
正是因為我撞破了的醜事,妹妹才設計了那場車禍栽贓給我,讓你們徹底厭棄我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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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南州的臉更加難看。
顯然,他想起來一一
正是藉著那場車禍,沈諾諾極力主張把我送到地獄教育。
如今看來,分明是要讓我徹底閉。
哥哥在撒謊你相信我我是被栽贓的啊
沈諾諾淒厲的哭喊從裝置那端傳來。
沈南州卻回以咆哮:
相信你?剛才你也口口聲聲說撒謊一一結果呢?全是你自導自演
一個鬼魂,有什麼必要栽贓你?
他霍然轉頭,赤紅的眼睛鎖著我:
沈懷夏,你那天還看到了什麼?那個男人是誰?一五一十地,全部說出來
看吧。
事不關己時,他永遠可以慷他人之慨。
一旦火燒到自己上。
所謂的寬容,便然無存。
就在這時。
沈父沈母的影也重新出現。
他們臉上有怒意,有擔憂,更有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沈諾諾跪在地上,渾發抖,似乎察覺到自己已無路可退,陷了巨大的驚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