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英出神遊隼,「我先檢視一下。」
他閉上眼睛,開始與遊隼共視覺。
突然,遊隼子一歪,直直墜落。
與此同時,我手中的汙染度測試儀的指標開始瘋轉,數值一度近高階汙染區。
付英悶哼一聲,角流出跡,「風有問題,快撤!」
我出黑狼,帶著付英翻而上。
不是所有人的神都能當坐騎用,好在這次還有宋飛白。
他的章魚足夠大,章魚足一卷,其他隊員都被一起帶走。
風在耳邊呼嘯而過,我趴在黑狼上,覺到心跳與它逐漸同步。
協同率提升有戲!
我忍不住讓黑狼加快速度。
宋飛白察覺到,在後面大喊:「沈青,停下!」
我充耳不聞,協同率快速提升帶來的暢快,讓我恍若回到了 S 級的時候。
漸漸地,我可以到黑狼的四肢、腰腹、脖頸……
意識同步到黑狼大腦時,我的腦忽然出現一聲暴躁的低吼。
……糟了!
剛剛不是我與黑狼意識同步。
而是,它在吞噬我!
6
黑狼掙思維束縛凌空一躍,我和付英皆被甩到了空中。
後一條章魚足衝過來將我接住,付英離得遠,宋飛白沒來得及救,直接被一鋼筋穿腹部。
我目眥裂,牙齒不控制地呲出來,開始像狼一樣咆哮。
完了,我上次墓地沒搖上號,要葬荒野了。
心中苦笑一聲,我艱難地回頭,看著紅了眼眶的宋飛白說:「對不起……求你,殺了我……」
這種況下,只有兩種結果,一種是我直接被殺死,另一種是掉黑狼,我變瘋子。
無論如何,我想以人類的份死去。
而宋飛白選了後者。
章魚足扎向黑狼,我絕地準備迎接神熔斷的下場。
但比劇痛更快的是宋飛白的指令。
「沈青,封閉五!」
他在絞殺黑狼前,讓我沉睡到了黑暗中。
7
我醒來時,已經到了小鎮之外。
不知宋飛白用了什麼辦法給黑狼留了一口氣,把它塞回了我的神海裡休眠,勉強保住了我的神智。
「醒了?」宋飛白坐在我旁邊,胳膊上打著石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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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無比愧疚,低聲說:「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」
他薄抿,搖搖頭,「是我你太,嚇到你了。」
後面我問了其他人的況,他說除了付英還沒醒,別人都只是皮外傷。
我去看付英,他在昏迷中眉頭皺,高燒遲遲不退。
要不是宋飛白及時用黏堵住了傷口,他連命都保不住。
隊友看到我來,七八舌跟我說當時的況。
他們說是宋飛白讓章魚型膨脹到原本的三倍,像一堵牆一樣頂住了後方詭異的風,給全隊爭取到了存活的機會。
隊友:「你不知道他有多牛,章魚背面都碎沫子了,他眼都不帶眨一下的。」
我聽得心,無法想象那得有多疼。
完全是神的痛凌遲。
我不敢去看宋飛白的神。
宋飛白也好,付英也罷,都是因為我一意孤行。
而且我不僅讓宋飛白傷,也讓他的努力白費了。
現在黑狼與我的協同率有沒有 10% 都不好說。
估計等這次回去,基地就會讓我收拾東西滾蛋回家。
口繃得不過氣,我倉皇往外逃,卻被人抱住。
宋飛白把我在懷裡,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,「沈青,只要還活著,一切都還有機會。」
他輕聲說:「這個小鎮會被暫時封鎖,等以後組織探索時,你可以提申請,再回來報仇。」
我哽咽抬頭,「可我的協同率,不會有機會的。」
宋飛白定定地看著我,「協同率再低,我也有辦法給你提上去,我保證。」
我想到他的辦法,反抖了抖。
「怕了?」他低聲笑了笑,「第一次見面時我是故意的,以你的脾氣,不給你上點猛藥讓你看到果,你會配合?」
我噎了一下,「呃……也是。」
如果他告訴我治療的方法是用章魚玩我,我一定會當場怒罵他祖宗十八代,再打報告說他是變態圖謀不軌,讓他再也回不來。
他握住我的手,「所以以後只要你配合,我會真的溫一些。」
我小心翼翼地問:「有多溫?」
宋飛白:「過幾天你就知道了。」
8
宋飛白消失了三天,跟付英一起。
付英離危險後,基地開始追查事故責任人。
照理說應該是我的錯,可宋飛白說他當時是我的監護人,這事算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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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的補償方式,是讓付英從 A 級提升到了 S 級。
治療完那天,我去診療大樓接他們。
付英先竄出來,跟個猴子一樣到炫耀,要別人他 S 級英勇無敵旋風哨兵。
「別誤會。」宋飛白來到我旁,帶著滿臉疲憊,「我給他用的痛覺。」
我:「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難。」
宋飛白幽幽道:「治療的時候他一邊滿地打滾一邊罵我,說等出去一定把我活剮了,我嫌吵就給他腦子來了一下,刺激過度,變失憶了。」
我:「你不怕他想起來?」
宋飛白:「重大創傷本來就會失憶,以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來看,他這輩子都不會想起來。」
我:「我還得誇你一句考慮周全是吧?你當時怎麼不給我用這一手?」
宋飛白似笑非笑,「你選痛的話,我會讓你深深記住,絕不給你消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