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因為小師妹因為原因與我哭訴,我下山把那男人砍了而生氣。
而這次生氣的原因,是因為小師弟。
我還記得那天,被小師弟激勵的我,只用一個下午就澆了一整個山頭的地。
那一百桶糞換做以前我要澆三天。
為了以表謝意,我特意摘了下午剛澆了糞,的出芽的西紅柿去他的院子給他道謝。
可是小師弟飛昇了。
就那麼孤零零的,將自己的一百八十塊孤零零的撿起,然後默默飛昇了。
沒給我留一句話。
我看著空的院子,看著筐子裡剛洗好的西紅柿。
握著籃子的手微微發抖。
彈幕:【太好了太好了!難道配要覺醒了嗎!】
【小師弟靠離開讓配懂得真!這何嘗不算一種!】
【大師!我想看追夫火葬場!】
我珉珉,無視空中的彈幕,默默的給小師弟掐了個訣傳到天上。
「小師弟,你真的不會回來了嗎?」
小師弟沒理我,並轟的一聲降下一道天雷。
此時無聲勝有聲,小師弟……他真的不會回來了。
我微微閉眼。
彈幕:【來了來了!】
【來了來了!】
「太好了。」
我長舒一口氣,喃喃道。
並出拳頭用力一揮:
「太好了!小師弟一走!我終于能把他的院子改茅房了!」
然後這些彈幕……就又生氣了。
4
當我在宗門門口看到了一個被昏的孩子時,我大腦有些宕機。
不是因為別的,只因為彈幕說,這就是書裡的惡毒小反派,是以後會與我一起作惡多端的大魔頭。
見到他時,我表面風平浪靜,其實心波濤洶湧,這表現在,我挑糞的手都在微微抖。
彈幕也炸了:
【啊啊啊反派果然出現了!配!別看他!別看他!】
【看了他!你就丸辣!這本書就丸辣!】
那瘦弱的孩子就那麼躺在宗門外。
第一天的時候,我路過,他虛弱的喊了一聲:
「救救我……」
我目不斜視,實則腦子裡瘋狂出現師父那句:
「得道之人,當為世人。」
在我的道德和我的夢想之間,我選擇了挑糞。
第二天的時候,他往前爬了一爬,將髒兮兮的二文錢放到了我的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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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:
「我有錢,求求你……」
這次,在我的道德和夢想之間,我選擇了挑糞。
第三天的時候,我路過他邊,他什麼也沒說。
只在我即將走遠的時候,說了一句:
「仙阿姐,我死後,能勞煩你,將我埋了嗎?」
這次,我選擇了救他。
彈幕這次也沒怎麼說話。
偶有幾個腦殘主罵我:
【配!你傻啊!明知道這劇有坑還去救!】
我看了一眼那彈幕,掐了掐手指:
「你今天剛向學校裡的可 ua 是表白被拒絕了是吧?他說……你化了妝像一顆爛了的白菜?」
彈幕:【……老算命頭子我跟你拼了。】
自此,彈幕沒一個人再阻止我。
其實這年我曾見過幾次,在山下的菜市。
他流浪很久了,聽說他娘是下等娼館的娼娘,而爹,在外養了幾個人,天天手朝們娘倆要錢。
每次見這個孩子,他都鼻青臉腫的。
我還記得當年與師姐一同下山,他衫襤褸,在路邊蜷,我看他可憐,便給了他一塊餅子。
他當時眼睛亮亮的看著我,問我是不是仙。
我說可以是,然後看了看下,想了想。
「也可以是仙男。」
畢竟,在幻形這一課上,我修的可是滿分。
當時師姐打趣我:
「你完了,十八年後,他會變霸總來追求你!你就是他的白月!」
我說:「行。」
「對了,你能莫名其妙賠我點錢嗎?」
5
再晚一天他可能就死了。
他說:
「娘老了,沒有客人了,爹嫌我們累贅,將娘趕走,將我賣了。」
「但是我從那裡逃了出來,等我找到娘的時候,已經凍死了……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,那亮亮的眼睛沒有了當日的彩。
經典反派世,我緩緩點頭,問了一句:
「聽說人凍死的時候臉上都是笑的,哎你娘笑了沒有啊?」
男孩沉默了,直起眼睛幽幽看著我。
其實我只是想緩和氣氛,我覺得彈幕應該懂我。
誰知彈幕扣了一排的問號。
然後有人說了一句:
【配,要不你自盡吧?】
【我覺得有你這種師父,他反派都是他命好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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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閉上,將那一碗清粥放到桌上:
「那什麼,你先喝著。」
伺候完那男孩,我又去了後山鋤地。
看著長的乾的黃豆,我嘆了口氣,最終還是扔了鋤頭又回去。
彈幕告訴我,那男孩喝了粥後獨自坐在窗邊,看著窗外看了一天。
我有點心疼,又有點著急。
直到我第五次在他門口轉悠時,他慢吞吞的打開門,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不自在。
「仙阿姐,你……一下午總在我門口轉,其實真的不用擔心我……我自己冷靜……」
「你什麼時候拉屎。」
我憋了一下午,終于問出這麼一句。
他似乎大腦宕機了一秒。
「阿?」
然後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他後退了幾步,這個作讓我覺得他好像把我當變態了。
我急著解釋:
「你也看到了,我們宗門沒人了,都飛昇了,但是後山還種著五畝地……」
「這有地就得有,但是現在宗門只有我一個人,產量遠遠不夠,這兩天總下山去挑糞也很麻煩……所以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