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獰笑著,我一邊狠狠地灑下一勺糞!
彈幕:【今天的配一如既往的發瘋。】
【找個好日子走了吧。】
坐在沿上休息的蘇錦丹看著我,眉眼含笑。
說起來他來到宗門以後真的笑了很多。
這是個好現象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喜歡聽我跟這些莊稼搞曖昧。
他拍拍手走過來,那滿是薄繭的手突然覆上我的。
孩子長得很快,初見還是個小男孩,如今已經快跟我一樣高了。
他握著我的手收力,輕聲道:
「仙阿姐,澆地的時候,力氣不能這麼大,否則hellip;hellip;」
蘇錦丹的手帶著薄薄的薄繭,握上我的手時心底彷彿激起一陣麻麻。
我皺皺眉,回頭看他:
「你撿完屎是不是沒洗手。」
「你上一味。」
蘇錦丹:?
他鬆開我的手,抿抿。
「那是我專門用花草做的鬆子香。」
「我!你還專門香,一邊香一邊撿屎,你上不會香臭香臭的嗎!」
蘇錦丹長長的,長長的呼出一口氣。
「我去做飯。」
他說。
彈幕:【表面看是妥協了,其實是真沒招了。】
【反派,你放棄吧,是個傻子。】
【不要跟只會潑糞的傻子玩了,答應我,好嗎,好嗎?純拋眼給瞎子看!】
【不是,你們真覺得不好笑嗎hellip;hellip;我覺都快笑死了哈哈哈哈!】
當天晚上,我覺蘇錦丹有點生我氣。
可是我不知道他生的哪門子氣。
他跟彈幕一樣難懂。
我本以為,只有蘇錦丹生我氣。
結果,那天做夢,我久違的遇到師父託夢了。
那小老頭是一個恨鐵不鋼,拿著柺就往我頭上敲:
「死丫頭!誰讓你!對普通人!用仙法!」
「這事鬧到天上來了你知道嗎!那隻豬告到天上了!」
我撓撓頭,誰知道一隻豬會告狀啊,我以為我跟蘇錦丹走了後,那豬立馬就會被人宰了吃了呢。
「那hellip;hellip;那我該怎麼辦啊hellip;hellip;」
師父一敲柺杖,咬牙切齒:
「跑啊!天雷要來了!」
也是同時,天空一聲響雷劈到了宗門裡!
10
我以為我要死了。
但是蘇錦丹替我擋下了那天雷。
他胡胡的,香香的,如同小師弟一樣,沒跟我說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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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他邊等他醒來,師父的柺杖又一柺敲到了我的頭上。
我沒想到元神打人也會這麼疼,當下捂著頭嗷嗷。
「師父!你打我幹嘛!」
「他醒不過來了!你還等什麼!」
「為什麼醒不過來!我被天雷劈了一百多次次次都能醒來!他為什麼醒不過來!」
「他為什麼醒不過來hellip;hellip;」
說著說著,我覺臉頰冰涼。
上臉後才恍惚發覺,我哭了。
眼淚冰冰的,鹹鹹的,是這麼多年,我第一次哭。
我hellip;hellip;為什麼會哭呢?
因為我知道,蘇錦丹可能確實醒不過來了。
他只是個普通人,來到宗門這段時間除了潑糞我什麼都沒給他。
「如果我能勤勞一點,教他一點點仙hellip;hellip;哪怕一點點hellip;hellip;」
我蜷在他邊。
我沒想到,那天雷會這麼快。
我也沒想到,蘇錦丹會這麼快。
一把將我推開,那瘦弱的軀整個被雷擊中。
雷聲消散,最後他嘔出一口,看著我。
喊了一聲:
「師父!」
阿,是因為這個,我才流淚的。
師父看了我很久。
他已飛昇,理應不該在下界呆這麼久,這次,卻也是不顧規矩,了我的頭。
他說:
「算了,都是命啊。」
他看了一眼蘇錦丹,嘆了口氣:
「他也算為你做了不,前塵今生,總該有個了解。」
師父讓我去雲仙。
他說在那裡,有救蘇錦丹的辦法。
我了眼淚,抿下定了決心。
不管怎麼樣,我都該救他。
當即站起來,鼻子看向師父:
「那,我走之前能嘗一口他嗎?」
「他hellip;hellip;他聞起來好香。」
師父:hellip;hellip;
11
我來雲仙的道路暢通無阻,似乎有人提前預設好了一樣。
聽說這以前是一個特別想仙的大魔頭的府,後來他死後,方圓百裡都沒有人敢接近。
我想過,那魔可能會在這裡留下寶貝,留下藥草。
或是起死回生,或是招魂招魄。
只是,我沒想到,那裡,麻麻,全是關于我的影像的留影石。
【臥槽!這不是黑化後的配嗎?怎麼有這麼多影像hellip;hellip;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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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這hellip;hellip;這不是配黑化後和反派發生的點點滴滴嗎?怎麼會在這裡出現hellip;hellip;不會吧!】
那強烈的預即將衝上頭頂。
我手指抖,緩緩的點上其中一顆石頭。
剎那間,影消散。
一記憶,就那麼竄進了我的腦中。
12
書中沒有寫,萬箭穿心其實不是我們最終的結局。
就像書裡沒有寫,黑化後的蘇錦由與蘇錦丹暗生了。
這種莫名的,忌的,在二人之間流轉,直至被萬箭穿心後,蘇錦由才突破心裡那關,在臨死之時,將早已經可以飛昇的仙丹,換來了蘇錦丹的存活。
誰都不知道,蘇錦由在這麼多年的時裡,因為上蘇錦丹,生出了半條。
早就能飛昇,卻將這個事瞞了下來。
而蘇錦由死後,存活下來的蘇錦丹並沒有自己度過長久歲月。
他用所有魔力與僅剩的魂魄,換來了這次重生,並在這裡,儲存了那半,但是作惡終究有代價,天同意了他重生的請求,卻也永久封存了這個山,想要開啟,只有他死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