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控制地側倒了過去——
那毒針竟不偏不倚，直直刺進了我的後背肩頭。
天殺的，看來今夜我註定有一劫。
在我倒地之前被太子穩穩接住。
事已至此，我只能繼續扮演忠實人設：「殿下，奴才沒事，您平安就好……」
太子看我的神突然復雜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外面湧進來一群侍衛，還沒等我看清來人，就暈了過去。
這下是真睡了。
10
我一醒來，就看到乾爹坐在我床前一臉欣。
「小黑，你這出忠心護主的戲碼，連我都自嘆不如。」
「此招雖險，勝算卻大。」
「陛下誇你忠心，如今你已經可以進殿服侍，等傷好了，就去東宮報到。」
「我就知道，以你如今的智慧，肯定跟我一樣早猜到了，沈如枝哪會真捨得傷到太子？就算砍太子一劍，那也是意綿綿劍。」
他見我一臉疑，笑意僵住，道：「看你這樣子，你別給我說，你真心想以為太子擋毒針？」
「不是。」畢竟我還沒那麼聰明。
乾爹疑，「那是太子把你拉來擋針的？」
「……是我腳崴了。」
「……」乾爹，「無礙，過程錯了結果對了就行。」
我問道：「那我上的毒？」
乾爹道：「只是微毒罷了，還沒前些天張貴人給皇後下毒下得厲害。」
「你如今已經是宮裡忠心護主的典範，好好待在太子邊，說不定就是未來皇帝的心腹。」
我看了看我的，乾爹懂我的疑慮，道：「雖然你差一點點就暴了你子的份。」
「但是，幸好有我，我給太子說我人來醫治你，這才沒有暴。」
「所以此事還是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」
我鬆了口氣。
乾爹道：「這樣看，未來形勢一片大好，繼續保持，前途不可限量。
「我們父子將在大昭皇城翻手為雲，覆手為雨。」乾爹繼續沉浸在輝煌版圖之中。
「等回到現代後，我就出幾本書。名字就《至尊宦：一手調教宮廷瘋戾九千歲》」
「……」
「《權宦：太監父子權傾朝野太給力》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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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「《震驚！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竟是兒》」
「乾爹，你平時不看正經書嗎？」我好奇。
11
他輕咳兩聲，回過神來。
斂了笑意，正經道：「不過我還是要將這事來龍去脈講清楚。」
我仔細聽著。
他道：「沈如枝刺殺太子之事，定不是一個人能做主的。」
我心頭一，口問道：「所以背後之人是誰？」
「三皇子。」乾爹語氣沉沉，「他覬覦儲位已久，早就暗中籌謀。沈如枝武功卓絕，又對太子恨加，正是他眼中最趁手的棋子。」
我順著他的話往下想：
「若刺殺了，三皇子便能坐收漁利。
「若不，以沈如枝與太子的舊，說不定太子會網開一面，將留在東宮。
到時候，就了三皇子安在東宮的眼線？」
「正是這個道理。」乾爹頷首，「也正因如此，沈如枝才能悄無聲息潛東宮。可三皇子千算萬算，卻了兩點。
「其一，沈如枝看似恨極太子，實則是個腦，本捨不得下死手。
「其二，太子素來醉心武學，清心寡慾慣了，從未對有。
「在沈如枝進東宮的那一刻，太子就命人通知廷尉和衛軍前來。」
「難怪他只讓我把人捆著，原是要將人出去正法。」
我想起暈過去前那烏泱泱的人影，又補了句：「我最後瞧見的那些人，便是廷尉和衛軍的人？」
「自然是。」乾爹眼底閃過一笑意，「除此之外，還有你乾爹我。刺殺儲君乃是大事，皇上聞訊後特意命我前來檢視，于是我順道接你走。」
我這才豁然開朗。
乾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：「小黑，你如今如日中天，記得好生伺候太子，我們在這個時代能不能好好活著就靠你了。」
12
傷好之後，我揣著乾爹的囑託，回到了東宮。
太子見我，抬眸淡淡一掃，問道：「子好了？」
我連忙躬行禮，恭維道：「勞煩殿下掛念，奴才願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，在所不惜。」
太子角揚起一抹笑意，「也不必刀山火海，你的忠心本宮也看到了。」
一旁趙公公指了指手裡的茶，我趕屁顛屁顛地上去接著，給太子把茶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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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從此我就開始為了太子邊的紅人。
大家都我黑公公，我現在黑紅黑紅的。
一時我在東宮春風得意，風頭無兩。
只是我沒想到太子殿的太監如此難當。
不得不說，他是我伺候七位主子最難的一位。
太子卯時正刻起床，我起得要比他早半個時辰，將洗漱薰香準備妥當。
他喝茶極挑，水溫須得六分燙，多一分嫌燙，一分嫌涼，且只喝羨雪芽，這茶著實難泡。
鳴而起，夜半才睡。
白日裡還得陪他練武。
一連幾日，我都不曾睡好。
13
這日我頭一次在太子側給他研墨。
他對墨也有規矩，油煙墨與清水的比例，須得嚴格控制在十比二，多一滴一滴都不行。到後面我開始昏昏睡。
恍惚間，一道目從我側傳來。
還沒等我徹底清醒過來，正在理書冊的太子將筆一擱，嚇我一跳。
我立馬放下墨，提著狗膽問道：「殿下怎麼了？」
太子目看向我，眉頭微蹙：「什麼味兒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