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凝神回想片刻,篤定道:「三年前的六月十五,月圓之夜。」
「這就對了。」乾爹一拍大。
「你應該還記得,我當年也是在七星宮殿外被你所救,日子同樣是十五。」
我心頭一跳,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「所以書裡說,只要在圓月之夜,去七星宮就能穿回現代?」
「大致是這個理。」乾爹點點頭,將書遞到我眼前,指著一行墨跡較深的字,「只是這一句,我琢磨不。」
「什麼?」我疑。
只見書頁上寫著:七星宮,圓月之夜,面犧牲,方可返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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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面?」我疑,「要穿西裝打領帶嗎?」
乾爹白了我一眼:「依我看穿越文的經驗,這『犧牲』,定是要有意義地為他人而死。」
他收回書,緩緩道:「我查過那位寫書的妃子。生前是冷宮棄妃,對先皇向來冷淡,可臨死前,卻甘願替先皇擋了刺客一刀。
先皇念護主之,不僅解除了的冷宮之罰,還將葬了皇陵。」
「為了穩妥,我還悄悄找欽天監查了司天臺的異象簿。」
乾爹低聲音,「死的那晚,七星宮上空的北斗七星異常明亮,竟能與圓月爭輝,這多半是功返程的徵兆。」
我著他,忽然問道:「乾爹,你不打算在大昭當這第一宦了?」
在我心裡,他一直是個權卻懂分寸的人,如今竟願意放棄眼前的權勢。
乾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:
「古代有權有勢固然風,可伴君如伴虎,比起權勢滔天,保全命不犯錯才是最難的。
「之前讓你好好伺候太子,是想著我們倆能互相依仗,一人不濟還有另一人兜底。」
他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:
「可我終究不喜歡這等級森嚴的日子,世間本應人人平等,前些日子看到宮外那些苦的黎民百姓,心裡實在不是滋味。」
他忽然撇了撇,「再說了,這連廁紙都沒有的破地方,拉屎都沒法,誰稀罕?
況且你這太監份本就是假的,哪天被人揪出來,便是滅頂之災。」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眼裡滿是期盼:
「小黑,我們一起回家,就算太子懷疑你,只要我們回了現代,那這些都不作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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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代肯定比這鬼地方好得多。」
我卻忽然沉默了。
乾爹察覺到我的異樣,眉頭微蹙:「小黑,你不想回去?」
我指尖無意識地攥了角。
「不是」。
他似乎並未深究我的反常,只是低聲音:「過些日子就是皇後的千秋晚宴,剛好是月圓之夜。
會在七星宮為舉辦生辰宴,聽說三皇子會有作,到時候你跟我一起進七星宮,接下來就聽我的。」
「你只需要找個由頭,讓太子允許你隨侍便好。」
我著他眼中的期盼,終究還是重重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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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乾爹給了我這個任務,我便在想如何讓太子允許我跟隨他前去隨侍。
我正在殿拭花瓶,東宮外來了個子。
螓首蛾眉,姿窈窕。
聽聞是蘇丞相的嫡長蘇巧巧。
慕太子已久,本該是一對璧人,奈何太子不大喜歡。
經常來東宮找太子殿下,太子都藉口不見。
對東宮的下人來說更是個燙手山芋。
我走到旁,蘇巧巧睨著杏眼看向我,「新來的?」
「奴才小黑子參見蘇小姐。」我遞上熱茶。
「太子殿下呢?」端起茶問道。
「殿下有事。」我道。
「有什麼事?」問。
「有要事。」我再道。
「有什麼要事?」再問。
「有莫大的要事。」我答。
「……」實在忍無可忍,「我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什麼要事,但是估計你是要死。」
我恍若未曾發覺語氣裡的怒氣,繼續道:「蘇小姐,恕奴才直言,殿下不喜歡蘇小姐。」
蛾眉一蹙,怒火中燒,「大膽奴才,你……」
「蘇小姐。」我打斷的話,「蘇小姐雖然花容月貌,但確實不在我們殿下的欣賞範圍之。」
一聽,怒氣了幾分,這才正經看我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問道。
「您想,京中貴如雲,蘇小姐更是國天香,太子殿下都未曾跟一個子心,所以……」
好奇起來,「所以什麼?」
我娓娓道來,「所以想必殿下喜歡的型別定是不同尋常。」
「哦?」思索起來,回憶以往太子的態度。
我回道:「而且太子殿下喜歡江湖武學,定是跟傳統閨秀不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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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頭思索,想起了之前與太子有緋聞的沈如枝。
恍然大悟,頗覺有理。
我表現出一副心領神會的表。
「那小黑子公公,你覺得殿下喜歡什麼樣的?」言語溫。
我道:「蘇小姐您想想,殿下既然不走尋常路,那喜歡的東西與常人反過來不就差不多了嗎?」
蘇巧巧眼睛一亮。
「蘇小姐,您看看殿下喜歡武學,那定是喜歡材魁梧的子。」
我繞著蘇巧巧打量:「而蘇小姐您態輕盈,婀娜多姿,形這一點就不太符合。」
我的語氣中略帶憾。
的眼神中略帶。
我繼續添油加醋:「蘇小姐,您白貌,沉魚落雁之姿,又家世顯赫,是全天下男子的心上人。」
這時低眉怯起來。
我繼續侃侃而談:「但是可惜了,殿下不同常人,難以察覺到您驚為天人的!」
早已臉頰泛紅,以扇遮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