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我很滿意現狀，可現在卻覺得作為一隻猴子困于方寸之地，真是太糟糕了。
在我的印象中，平山園並沒有蝴蝶館。
蝴蝶……蝴蝶……
我猛地回看假山旁那一叢繡球花。
唯一的一隻蝴蝶正憩在花蕊上，悠閒地汲取花，彩的翅膀在下熠熠閃爍。
這應該就是他們將大部分力放在猴園中的原因。
6
談畢，幾個人準備離開。
矮個子男人稔地去搭西裝男的肩膀，西裝男皺了皺眉，不經意閃避開。
矮子無趣地吹了聲口哨，環視幾人:
「兔園都快吃空了，聽說南方有道菜龍虎鬥，不如咱們去搞只小虎崽，再弄條蛇，今天中午也嚐嚐這道味？」
學生惡狠狠瞪了他一眼:「別多生事端！」
想起刀疤臉的下場，我若有所思，回巖拿手機在群裡發了條訊息:
「先不要隨意對園裡的下手。」
「喲，疤哥，事辦完沒？」喪球問道。
羊羊頭像回覆:「單打獨鬥非常危險，我建議你趕回來。」
戴眼鏡的西裝男:「隨時保持聯繫就行。」
老先生:「小夥子千萬要注意安全啊。」
李念的人依舊沒有吭聲。
直覺告訴我，這個看似弱不起眼的人絕對不簡單。
我抬頭天，在此之前，我從未注意過月亮的盈虧。
【讓人意想不到的事】，用這麼籠統的說辭，或許是指這件事並不確定，所以只能概括。
月滿引起的異象……
7
天黑了，我死死盯住頭頂那一片烏雲。
人的那句話好像摁下了什麼開關，讓我混混沌沌的腦子逐漸清明。
仿若新生。
烏雲散去，果然，是滿月。
這裡的時間流逝與外面不同。
猴園的夜晚經常明亮如晝，那隻有一個可能，滿月是頻繁出現的。
傳說，一旦月亮開始變得圓滿，狼人就會長出皮和獠牙，控住不住地嚎。
「叮——」鑰匙開鎖的聲音響起。
我突然全劇烈疼痛，靈魂好像被放在火上炙烤。
慢慢地，猴皮落，出白皙的皮，四肢也舒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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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面罩的飼養員丟下一套和他一樣的防護服，開口是冰涼的機械嗓音:
「編號0481，今晚該你值班。」
我換上服，試探著問:「你是誰，我為什麼會變人？」
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，說完就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我思考片刻，開始四巡視。
寂靜的園裡並沒有什麼異樣。
走到員工宿捨區，駭人的景象驚起我一冷汗。
8
滿地汙，幾頭獅子慵懶地舐水泥地上的人組織；毒蛇張開大，極力吞嚥比自大好幾倍的頭顱。
巨蜥群力撕扯著一，約還能看出來是個人形。
禿鷲，袋鼠，棕熊，鹿……甚至還有鸚鵡。
們偏頭看我，眼睛中閃爍著寒，我雙發，嚇得不敢彈。
有什麼東西扯住我的腳，我緩緩低頭，一個只剩上半的員工用盡最後的力氣:
「快跑……」
我還能跑的掉嗎？
奇怪的是，它們並沒有攻擊我，或許是吃飽了，也可能是食足夠了。
目掃過散落一地的，防護服加面罩，都是園裡的工作人員，並沒有那幾個遊客的影子。
心裡不自覺地鬆了口氣。
突然，一隻豹子耳朵了，停止了進食。
它匍匐著子往前移，擺出攻擊的姿態。
還有活著的人？
豹子行至帽櫃前，爪子落下，木製櫃門碎裂幾塊。
扎馬尾的學生蜷在櫃子裡瑟瑟發抖，懷裡抱著個黯淡的木偶。
滿臉驚恐，瞳孔倒映出我和豹子的影，喃喃自語道:「道……失效了。」
9
「不……不，別殺我。」
「我媽媽還在家等我，求求你——」學生不停地磕頭。
黑豹眥出獠牙，朝著哈氣，活人的味道瞬間吸引來了所有猛。
眼見著人就要喪命口，我鬼使神差地將手指放在邊，打了個呼哨:
「夠了，都回去吧。」
猛應聲而止，噴了噴鼻息，不屑地離開了。
🩸味衝得我頭暈目眩，並沒有注意到後學生勾起的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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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幽靈一樣遊走在園區中。
嶄新的圍欄，漆面的桌椅，琳琅滿目的商店，這和我所的那個髒破舊的平山園完全不同。
隨手從報刊上拿起一本遊客指南。
黑的字型扭曲變形，從文字裡湧出。
【2013年10月24日，平山園發生一起大規模傷人事件。
多名遊客和工作人員傷亡，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……】
十年前？
標題下方有幾張現場圖片。
遊客倉皇奔逃，飼養員著印有平山園字樣的藍T恤，嘗試著去安發狂的。
10
我掏出刀疤臉的手機，想搜尋一下這次事故。
沒有訊號。
我開啟群聊，輸:
「差點被逮住，大家都沒事吧？」
沒有訊號，卻能照常發送信息，好像僅限于遊客之間的流。
喪球:「疤哥你還是趕回來吧，莫莫有重要發現，當面說更清楚。」
羊羊頭像回了個表包，一個旋轉跳舞的卡通人，調皮地鞠了個躬。
西裝眼鏡男:「李念也走散了，你要是見，捎上一塊回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