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很簡單的!」男孩出天真的笑容,「你們來扮演我的家人。」
男孩依次指出我們扮演的角:莫莫是姐姐,李念是媽媽,眼鏡男是爸爸,喪球是叔叔,老先生是爺爺,我是姑姑。
這個遊戲的名字做:【你真的沒幹壞事嘛?】
遊戲一共三,男孩用手捂住眼睛,隨機指定一個人,以其所代表的份說一件壞事,眾人判定他是否有罪。
「犯人」遭審判後,不再參與下遊戲。
「差點忘了介紹我的份,我扮演的是大法!」
男孩將皮球拋了拋,出它的真容,竟然是一個鮮🩸淋漓的人頭。
「誰和法的意見相反,誰就要下地獄哦。」
23
空氣促地讓人呼吸困難。
這個遊戲看似簡單,卻幾乎將人到絕境。
誰也不知道關于對和錯的評判標準是什麼。
沒給太多考慮時間,男孩興地鼓掌:「準備好了嗎?我們要開始做遊戲了!」
大家按照他的指示圍一個圈,男孩給每個人發了兩張卡片。
【罪犯】陳述過後,舉起紅卡片代表認為此人有罪,藍則是無罪。
遊戲開始前,幾人眼神互,心中瞭然,為了保證大家的安全,被指到的人儘量不能說出模稜兩可不便判斷的事。
男孩捂住眼睛開始轉圈,第一個被指到的人是喪球。
喪球著下想了想,說道:「叔叔真是太壞了,在小寶生日那天送了他最討厭的洋娃娃。」
只是送了小孩不喜歡的玩,實在算不上有罪,大家紛紛舉起藍牌。
小孩懵了片刻,癟著撞向喪球,抱著他的腰磨蹭:「沒關係的叔叔,下次再送小寶喜歡的汽車吧。」
如果忽略那滿的傷痕,他就像一個惹人憐的正常孩子。
眾人鬆了口氣,平安度過第一。
喪球無疑是最幸運的,他後撤一步退出了圓圈。
第二個被指到的人是老先生。
如果都仿照喪球的說辭,這個遊戲也太過簡單了。
「下雨天爺爺帶小寶出去玩,結果忘了拿雨傘。」
老先生說完這句話,詭異地笑了起來,他環視我們舉起的藍牌,咯吱咯吱笑了好一會。
老先生驚得一時間彈不了,臉上的壑裡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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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沒關係啦,小寶沒有冒!不過……」
男孩指著老先生,懷裡「皮球」的驀地張到巨大,出鋒利的獠牙,蟲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。
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小寶最討厭心的家人!」
24
老先生的胳膊斷了。
皮球咬住他的手,用力一拽,筋骨連著就飛散開。
他疼得昏死過去,但幸好不是致命傷,止住就沒事了。
將斷🦵吞食乾淨,皮球眨了眨眼睛,又陷了沉睡。
第三開始前,男孩突兀地說了句話:
「小寶最玩旋轉木馬了。」
按照原本的思路推斷,「罪犯」是安全的,只有投錯票的人才會遭懲罰。
可老先生的遭遇無疑表示,這是一個陷阱。
被指到的人得做好兩手準備,既要考慮其他人,也要保護自己。
不想捨取義,就必須顧及男孩的喜好,從他說的話出發。
最後一,很難。
還剩四個人。
旋轉木馬……如果是我,應該怎麼說呢?
我出神的片刻,男孩停止了轉圈,細小的手指指向——眼鏡男。
咚、咚、咚,我的心跳得極快。
眼鏡男斟酌的幾秒,彷彿有一萬年那麼長。
鏡片下,他的雙眼似無波的古井,嗓音卻讓人無比容:
「對不起,爸爸不應該在小寶坐旋轉木馬的時候去買冰淇淋。」
他向男孩懺悔,眼睛卻直直盯著我們三個:
「是爸爸的錯,我應該站在原地等小寶一起的。」
原來……是這樣!
三人同時舉牌。
莫莫看到我和李念手裡的,只詫異了一秒鐘,隨即無奈嘆了口氣。
我和李念舉起的是紅牌,而依舊舉的藍牌!
以的才智,不應該想不明白。
可為什麼?
蹲下,從口袋裡掏出菸,臉上鬼馬的妝容有些斑駁。
「我是單親家庭,小時候我爸就和別的人跑了。」
點燃煙猛吸一口,吐了吐舌頭:「有個願意給我買冰淇淋的老爸,我樂還來不及呢,怎麼會怪他。」
25
「沒想到會折在這。」拍拍上的菸灰。
小男孩靜靜地站著,神晦暗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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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莫了男孩的腦袋:「你爸不是故意要拋下你的,當時那麼多人,他找不到你啦。」
旋轉木馬與飲品店隔著一條主幹道,兩邊都是遊樂設施,一旦發生事故,來往的遊客會像洪水一樣一擁而上。
人著人,爭先恐後地逃命,慌推搡中,沒有家長在邊的孩很難存活下來。
所有人都不忍再看眼前的一幕。
莫莫瞳孔渙散,出僵的雙手,「咔嚓」,生生扭斷了自己的脖子。
的頭顱軲轆往地上滾去,小男孩一把接住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,原先的那個皮球不見了。
男孩仔細理了理學生的馬尾,珍惜地抱進懷裡。
圓嘟嘟的腮幫子了:「你們走吧。」
喪球背起暈厥的老頭,率先過泊中的。
「都走啊,杵在這幹嘛,奔喪嗎?」

